画廊的开幕酒会上，叶阡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深灰色西装，正与几位艺术评论家交谈。他的姿态优雅从容，谈吐得体，偶尔露出恰到好处的微笑，整个人散发着一种疏离而专业的气质。

“叶老师的‘界限’系列确实突破了以往的创作风格，”一位评论家赞赏道，“特别是那幅《无界》，色彩的运用堪称大胆。”

叶阡微微颔首：“谢谢您的认可。那幅作品确实代表了我对某些固有观念的重新思考。”

他的目光不经意间扫过会场角落，司尧正站在那里，手中端着一杯香槟，眼神却始终牢牢锁定在他身上。那目光太过炽热，几乎要穿透整个会场的喧嚣，直直烙在叶阡的皮肤上。

叶阡轻轻蹙眉，用眼神示意司尧收敛一些。司尧接收到他的信号，不情不愿地移开视线，但没过几分钟，那灼热的目光又回来了。

“抱歉，失陪一下。”叶阡向评论家们致意，然后径直走向司尧。

“你在看什么？”叶阡压低声音问道，语气中带着一丝责备。

司尧的眼神像一只被主人训斥的大型犬，既委屈又执着：“看你。你今晚特别好看。”

叶阡叹了口气：“注意场合。这么多人在看着。”

“他们看他们的，我看我的。”司尧理直气壮地说，随后又放软语气，“我控制不住嘛……你站在灯光下的样子，让我移不开眼。”

这种直白的赞美让叶阡耳根微微发热。他环顾四周，确认没人注意他们这个角落，才轻声说：“回家再……随你看。”

司尧的眼睛立刻亮了起来：“真的？随我看？”

叶阡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但为时已晚。他轻轻瞪了司尧一眼：“适可而止。”

然而这句警告毫无威慑力，反而让司尧的笑容更加灿烂。

酒会结束后，两人回到家中。一关上门，司尧就迫不及待地从背后抱住叶阡，把脸埋在他的颈窝里深深呼吸。

“终于可以碰你了……”司尧的声音闷在叶阡的衣领里，“整个晚上我都想这么做。”

叶阡无奈地任他抱着，手轻轻摸着司尧的头发：“你今晚太明显了，很多人都注意到你的视线。”

“我不管，”司尧抬起头，眼神炽热，“你是我的，我想怎么看就怎么看。”

叶阡转身面对他，表情严肃：“司尧，我们说好的。在外面要保持适当的……”

他的话被司尧的吻打断。这个吻带着香槟的甜味和年轻人特有的急切，几乎要让叶阡窒息。

“我知道，”一吻结束，司尧抵着叶阡的额头，气息不稳，“在外面我会注意的。但在家里……就让我任性一点，好不好？”

叶阡看着司尧眼中闪烁的期待，心中的防线又一次土崩瓦解。他轻轻叹了口气，抬手抚上司尧的脸颊：“去洗澡吧，满身酒气。”

司尧却抓住他的手，在掌心落下一个轻吻：“一起洗？”

叶阡的耳根更红了。他抽回手，语气刻意冷淡：“别得寸进尺。”

这种拒绝反而让司尧更加兴奋。他的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的光，突然单膝跪地，抱住叶阡的腰，抬头望着他：

“那……惩罚我吧。”司尧的声音带着刻意的可怜，“我今天不听话，在公共场合一直盯着你看。你应该教训我一下。”

叶阡的身体僵住了。他知道司尧在暗示什么。那个他们从未明确讨论过，却在一次次亲密接触中逐渐浮现的“小爱好”。

司尧渴望的不仅仅是亲密，还有某种形式上的“管教”。叶阡最初对此感到困惑甚至担忧，但渐渐地，他理解了这对司尧的意义。他只是一种被在乎，被关注的确认。

“起来，”叶阡的声音有些沙哑，“别这样。”

司尧固执地摇头，眼神中混合着期待和不安：“就一下……轻轻的……”

叶阡看着跪在自己面前的司尧，那个在外人面前已经开始展露锋芒的年轻人，此刻却像只渴望主人关注的小狗。

他抬起手，犹豫了一下，最终轻轻在司尧的头顶拍了一下。

“够了？”叶阡问道，声音中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温柔。

司尧的眼中瞬间绽放出耀眼的光芒，那是一种得到全世界般满足的眼神。他猛地站起来，紧紧抱住叶阡，声音激动得发抖：

“谢谢你……谢谢你愿意……”

叶阡回抱住他，心中五味杂陈。他仍然不确定这种互动的健康性，但看到司尧如此快乐，他愿意尝试理解，接受。

“去洗澡吧，”叶阡轻声说，“明天还要早起。”

司尧乖巧地点头，但在转身前，又期待地看着叶阡：“今晚……我能和你一起睡吗？”

这个问题他们已经重复了无数次。叶阡知道正确答案应该是“不”，但看着司尧那双充满希冀的眼睛，他总是无法狠心拒绝。

“老规矩，只是睡觉。”叶阡说。

司尧立刻点头如捣蒜：“我保证！”

然而这个保证从来都是形同虚设。

深夜，叶阡被怀里的动静惊醒。司尧在睡梦中不安地扭动着，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嘴唇无声地翕动，像是在经历一场噩梦。

“司尧？”叶阡轻轻唤醒他。

司尧猛地睁开眼，瞳孔在黑暗中放大，充满了未散去的恐惧。看到叶阡的瞬间，他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般紧紧抱住他。

“我又梦见了……”司尧的声音颤抖，“梦见你离开我了……”

叶阡的心揪紧了。他知道司尧的过去给他留下了深深的不安全感，即使现在已经拥有了稳定的关系，那种被抛弃的恐惧仍然时常在梦中折磨着他。

“我在这里，”叶阡轻抚着他的背，“我不会离开你的。”

司尧把脸埋在叶阡的胸口，声音闷闷的：“有时候我还是觉得这一切像一场梦……怕醒来发现你其实从来没有接受过我。”

叶阡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轻轻抬起司尧的脸，在月光下注视着他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