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根本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叶阡的声音低哑，“你喝醉了，酒精上脑。”

“我没醉！”司尧冲上前，抓住叶阡的双肩，“我比任何时候都清醒！我知道我爱你，你以为那些捣乱是为了什么？就是为了引起你的注意，为了让你看着我，只看着我一个人！”

叶阡试图挣脱，但司尧握得更紧。两人的距离近得能看清彼此眼中的倒影。

“放开我，司尧。”叶阡的声音冷了下来。

“不，”司尧固执地摇头，“除非你承认，承认你对我也有感觉。”

“我没有。”

“你撒谎！”司尧猛地摇晃他，“刚才我吻你的时候，你的心跳得那么快！你现在的手在发抖！叶阡，你骗不了我！”

叶阡的呼吸变得急促，眼中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又被压抑下去：“那只是……”

“只是什么？”司尧逼问，眼神灼热，“告诉我那是什么？”

“是我觉得恶心！行了吧!”叶阡突然大声说道，声音在厨房里回荡。

司尧愣在原地，手上的力道不自觉地松了。

“什么？”司尧的声音颤抖。

叶阡趁机挣脱他的束缚，向后退了一步，眼神冰冷：“我说是厌恶。对你这种不知分寸的行为感到厌恶。”

司尧摇着头，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不，你不是真心的……”

“我就是真心的！”叶阡的声音尖锐起来，“你以为这些年来我为什么一直保持距离？就是因为害怕看到你现在这个样子！害怕你把依赖误认为是爱情，害怕你陷入这种不健康的情感！”

司尧的脸色变得苍白：“所以……你一直觉得我的感情是……恶心的？”

叶阡的嘴唇抿成一条直线，没有回答。

“回答我！”司尧嘶吼道，“你觉得我很恶心吗？觉得我对你的感情很恶心吗？”

叶阡转过身，背对着他：“去睡觉吧，司尧。我们今晚都不冷静。”

但司尧不依不饶地绕到他面前，眼中含着泪光：“告诉我实话，叶阡。这些年来，你是不是一直觉得我很麻烦？我就是你的累赘?”

“别说了……”叶阡的声音里带着警告。

“我偏要说！”司尧几乎是歇斯底里地喊道，“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听到了吗？我就是爱你！不管你觉得多恶心，我就是……”

“够了！”

叶阡的怒喝伴随着清脆的耳光声在厨房里炸开。

司尧的脸被打得偏向一边，白皙的脸颊上迅速浮现出清晰的五指印。厨房里顿时陷入死寂，只有两人粗重的呼吸声交错着。

叶阡怔怔地看着自己的手，不敢相信自己竟然真的动了手。

“我……”叶阡张了张嘴，声音干涩，“对不起，我……”

司尧缓缓转过头来，被打的那侧脸颊已经红肿起来，火辣辣地疼。但他并没有露出愤怒或受伤的表情，反而直勾勾地盯着叶阡的脸。

叶阡被他看得心里发毛。司尧的眼神太奇怪了，有一种……狂热的兴奋。

“司尧？”叶阡试探性地叫了一声，不自觉地后退了一步。

司尧抬起手，轻轻触碰自己发烫的脸颊，指尖在那红肿的皮肤上流连。然后，他伸出舌头，缓缓舔过有些破皮的嘴角，露出一个痴迷又可怜的笑容。

“哥哥，”司尧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令人不安的愉悦，“你生气的样子……真好看。”

叶阡倒吸一口冷气，浑身的血液仿佛瞬间冻结。

“你……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叶阡的声音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

司尧向前一步，眼神死死锁住叶阡：“我当然知道。我终于看到了……真实的你。不是那个永远冷静的叶阡，而是会生气，会失控的你。”

叶阡又后退了一步，脊背撞上了冰冷的料理台。他看着司尧一步步逼近，那双眼睛里翻涌的情感太过浓烈，几乎要将他吞噬。

“别过来……”叶阡低声警告，但声音里的颤抖削弱了警告的力度。

司尧却像是没听见，继续靠近，直到两人几乎贴在一起。他抬起手，想要触碰叶阡因怒气而泛红的脸。

“看看你，”司尧的声音带着痴迷的颤抖，“你的脸红了，呼吸这么快……我从来没见过你这样。为了我……”

叶阡猛地拍开他的手：“你疯了吗？”

“也许吧，”司尧轻笑一声，眼神炽热，“那又怎么样呢？”

这句话像最后一根稻草，压垮了叶阡的理智。

他必须离开这里，立刻，马上。

“让开。”叶阡试图推开司尧，但司尧像堵墙一样纹丝不动。

“为什么？”司尧歪着头，表情天真又危险，“你不是应该教训我吗？像我这样的坏孩子，不是应该受到惩罚吗？”

叶阡的呼吸一窒。司尧的语气中带着明显的挑逗和暗示，这让他感到前所未有的恐慌。

“我不想和你玩这种游戏，司尧。”叶阡努力保持冷静，但声音还是泄露了他的不安。

“这不是游戏，”司尧的表情突然认真起来，“这是我活着的意义。我只想你注视着我，直到永远。”

叶阡摇头，眼中满是不可置信：“你知道这有多不正常吗？”

“那又怎样？”司尧反问，眼神执拗，“正常能让我感受到你的存在吗？正常能让我触摸到你吗？”

说着，司尧再次伸手，这次他成功触碰到了叶阡的脸。他的指尖冰凉，与叶阡发热的皮肤形成鲜明对比。

叶阡猛地一颤，像是被烫到一样挥开他的手：“别碰我！”

司尧看着自己被挥开的手，眼神暗了暗，但很快又亮起来：“就连你的拒绝都这么真实……比那些虚伪的关心真实多了。”

“让我出去，”叶阡的声音低了下来，几乎是在恳求，“求你了，司尧。”

司尧盯着他看了几秒，眼中的狂热稍稍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悲伤：“你就这么害怕我吗？”

“我害怕的是这种不健康的执念！”叶阡忍不住提高音量，“你看看你自己，司尧！你把我当成了你人生的全部，这不对！”

“那什么才是对的？”司尧的声音突然激动起来，“像你一样永远保持距离？那样活着和死了有什么区别？”

叶阡张了张嘴，突然感到一阵深深的无力和疲惫。

“我不想再讨论这个话题了，”叶阡轻声说，“让我出去，或者我打电话叫人来。”

这个威胁似乎起了作用。司尧的表情僵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受伤，但最终还是侧身让开了路。

叶阡立刻从他身边擦过，几乎是跑着离开了厨房。他能感觉到司尧的目光如芒在背，紧紧跟随着他的每一个动作。

“叶阡！”司尧在他身后喊道。

叶阡没有回头，继续向门口走去。

“无论你逃到哪里，我都会找到你！”

他知道司尧是认真的。这个年轻人有着超乎常人的执着。如果他今天就这样离开，事情只会变得更加不可收拾。

叶阡深吸一口气，缓缓转过身。司尧还站在厨房门口，脸上的掌印在灯光下格外显眼。他看着叶阡，眼神像一只被抛弃的小狗。

叶阡的心软了。他想起司尧小时候，每次做错事被批评后，也是用这种眼神看着哥哥司宸。

“司尧，”叶阡的声音柔和下来，“我们都需要冷静一下。”

司尧的眼中立刻燃起希望：“所以你愿意留下来？”

叶阡轻轻摇头：“不，我还是得离开。但我会回来，我保证。”

“什么时候？”司尧急切地问。

“明天，”叶阡说，“明天早上我会回来，那时我们再好好谈谈。”

司尧的眼神暗了下来：“你骗我。你一旦走了就不会再回来了。”

“我从不骗你，”叶阡认真地看着他，“记得吗？我答应过的事，从不食言。”

这句话似乎打动了司尧。他犹豫了一下，然后轻轻点头：“好，我等你。但如果你明天不回来……”

“我会回来的。”叶阡打断他，语气坚定。

司尧盯着他看了几秒，似乎在判断他话中的真实性。最终，他点了点头，让开了通往门口的路。

叶阡松了一口气，转动门把。就在他即将踏出门的那一刻，司尧的声音再次响起：

“叶阡，”司尧的声音很轻，“我不怪你。它让我看到了真实的你。”

叶阡的脊背僵了一下，但没有回头，径直走出了家门。

门在身后关上的那一刻，叶阡几乎瘫软在地。

“我该怎么办……”

而在门内，司尧缓缓滑坐在地上，手指轻轻抚摸着自己发烫的脸颊。那里还残留着叶阡手掌的触感，火辣辣的疼痛中带着一种奇异的满足。

“你终于看见我了，哥哥，”司尧轻声自语，嘴角勾起一个痴迷的微笑，“终于……”

当第一缕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时，司尧站起身，走到镜子前。脸上的掌印已经消退了不少，但仔细看还是能看出痕迹。

“这样的你，才是真实的。”司尧对着镜中的自己轻声说。

门铃在这时响起。司尧的心跳突然加速，他快步走到门口，深吸一口气，打开了门。

叶阡站在门外，在看到那片尚未完全消退的红肿时，眼中闪过一丝愧疚。

“我回来了。”叶阡轻声说。

司尧看着他，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欢迎回家，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