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凤军是苏与之叫来的,苏与之曾在临安城和关家家主有过秘密会面,二人极为谨慎,所以我们没有查出他们到底想干什么?”
他继续道:“不过关家大郎曾经被拐去葭州府,在一富人家长大,听说有过一个养了好几年的青梅,不过那青梅逃了,他想去找来着,却先被关家寻了去,去年似乎去了趟葭州府。”
“说来也巧,那位关家大郎的养父母与余兄你是同根,只是祖上分支,他们去了另一个县府。”
余寄微微颔首,表示自己知道了,道:“那件事怎么样了?”
像是提到一件值得庆祝的事般,那人兴奋道:“你还真别说,我们本来苦恼几日都找不到如何下手,余兄你上次稍稍提醒了下,还真让我们找了那贼人的把柄。”
“继续跟下去,适当放出点消息,看看能不能钓个大鱼。”
余寄放下书,手指继续敲着桌子,“放出消息后,大家伙分批住到京城附近的客栈,再拿出些到临安城。”
“切记不要让关家二郎发现,以及再查查关家大郎的底子。”
“是。”
“还有……查查关凤军里有没有一个是从葭州府冯桥村来的。”
“?”那人虽然不解,却还是应了。
……
昨夜睡得香甜,陆星璇去牢狱的路上开心地哼起了歌。
反观一旁的余寄,脸阴沉得吓人。
“诶,那么好的天气,脸色那么难看干嘛?”陆星璇注意到后,试图缓和气氛,“再难看下去,福气都要跑了。”
余寄睨了她一眼,哼出声来,刚想开口,却被一道女声打断。
“是葭州府陆家五郎,陆行悬吗?”女孩的声音又是惊讶又是开心的,甚至于抓住了陆星璇的手臂。
陆星璇一下就认出来她是谁,“池娘子?你怎么在这?”
“噗嗤”池望鱼捂着嘴笑出声,“自然是搬到京城了呀。”
她继续道:“没想到才过一年,陆郎君就能来京城参加会试了呀,果然我看人的眼光准没错。”
陆星璇被她说得有些不好意思,刚准备开口告辞,身旁的身影忽然站到她前面,遮住池望鱼探寻的眼神。
“这位娘子,我们还有事,先行告辞了。”
池望鱼玩味地打量他一番,正当陆星璇要站不下去时,她这才开口,“那好吧,陆郎君,我们下次再见。”
她微微倾身,朝陆星璇挥挥手,随后转身离开。
“你对人家那么凶干什么?”陆星璇不解道。
这人除了对自己喜怒无常外,对别人不都笑眯眯的吗?
余寄抵了抵后槽牙,答非所问道:“你和她怎么认识的?”
陆星璇仔细回忆了一番,道:“那日我考完府试,和朋友们去双鹤楼吃饭,池娘子突然过来打招呼,也就认识了。”
“你们很熟?”
“也没有,就只见过一面。”陆星璇道:“怎么了吗?”
余寄认真道:“她不是什么好人,少和她往来。”
“你……”陆星璇刚想开口说他和人家很熟吗就在别人背后说她,又忽然想到什么,话一下子就都在胸口不上不下。
最后憋出句,“知道了。”
生存法则第一条,多听这些有经验的人的话,陆星璇老实地闭嘴。
见她不再多言,余寄语气软了不少,“总之我说的有些话你还是信一信,莫要觉得我太过强硬,现在世道太乱,凡事都要小心才是,你一定要登上群英殿。”
最后一句话说得前言不搭后语,却是余寄语气说得最轻,份量最重的话。
陆星璇垂下眼帘,不知在想什么。
“余寄。”陆星璇叫住他,“你好像从未提过你的家人。”
她其实很想问为什么觉得她一定可以进群英殿,为什么要万事为她考虑,但想了想,吐出的话最后还是回到他身上。
余寄瞬间怔然,本做好了所有的话术,面对这个话题,却还是哑口无言。
他能说什么?他也曾打好所有腹稿,也曾想在某个深夜坦白,可就像石头塞进他的嘴里,说不了咽不下。
“算了,我其实也不是很想知道。”陆星璇看出他眼中的犹豫,于是用开玩笑的话语轻轻接过去,“走快点吧,他们还在等我们呢。”
余寄看着身着蓝色袍子、梳着高高发髻的少年轻快地绕着人群向前走,衣服上并没有什么华丽的装饰,也没有华贵的暗纹,在她的身上,却显得如此耀眼,刺得他眼睛发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