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微转过头,发现衣物堆在枕边,低头看身上,没有任何解开的痕迹,这才放下心来。
就在此刻,她察觉腿上意外得很重,于是缓缓起身,想探个究竟。
陆星璇挑了挑眉,没想到这尊大佛竟会一直守在她身边。
还好他在身旁,不然陆星璇不敢想象后果。
外面小雨淅淅沥沥下着,在木质的屋顶上欢快地跳跃,陆星璇睫毛轻颤,身子微微向前倾,仔细地观察起守在她身边,沉睡的人。
夜色微凉,雨声和心跳意外地融合在一起,分不清究竟是雨声大,还是心跳声更大些。
她的眸光如同画笔,描摹着沉睡之人的脸庞。
其实她昨夜想了很久,眼前的人是怎么逃脱困境,而换脸的秘术又是怎样做到的,是割了脸重新换上去?还是搞了个张和现代一样的塑胶脸?
后面的想法倒是不可能,但或许技法一样,陆星璇如此想到。
接着又回到自身,陆星璇其实有些困惑,为什么自己的心跳声会那么大,吵得她有些担心自己是不是病的太严重了,毕竟以前也没有这样的情况出现。
她摇摇头,凡事还是得往好处想。
一阵寒风裹挟着潮湿的泥土味进到屋内,刚还要暖和的手很快就有了凉意,陆星璇瑟缩了下,眼睛却瞟到余寄冻红的手。
她环视四周,在身边发现了目标后,轻轻地拿起那床薄被,盖在了他身上。
却不料对方竟先一步睁开眼。
“你醒了啊。”
陆星璇不自在地移开眼,想着也不是所有人都喜欢被人看到睡醒的样子吧。
“嗯。”
哦?居然没怼她,陆星璇权当是刚睡醒还没反应过来。
见对方目光落到她手上,陆星璇连忙解释道:“我想着天气挺冷的,感觉你穿得太少了,就想给你盖个被子,你要是不想就算了。”
“帮我盖一下吧,多谢。”
余寄眼下的乌青淡了许多,可疲倦还未消去,他的嗓音微哑,听得陆星璇耳朵直痒痒。
陆星璇道:“你不回去睡吗?”
“没伞。”余寄看了她一眼,“怎么,想让你的恩人淋雨回去,然后成功染上风寒?”
“你这人怎么爱瞎揣测人呢。”陆星璇无语道:“我是觉得你睡在这不舒服。”
“还好。”余寄伸了个懒腰,又趴会陆星璇腿上。
哪怕是隔了床厚被子,陆星璇仍旧能感受到他清晰的骨骼。
她迟疑道:“你真得要在这睡吗?”
只见对方眉毛一扬,理直气壮道:“你我皆为男子,有什么好避的?”
陆星璇一噎,不好再说,只是手上的那床薄被被她随手扔在余寄身旁,倒头就埋进被窝里。
腿边传来一声嗤笑,“不是要给我盖被子吗?”
“你听错了。”陆星璇闷声道:“我是想给人盖的,只是没看到人就算了。”
没听见他的回话,陆星璇已然想到对方吃瘪的表情,心情一下就开心许多,睡意也在此刻袭来,她再度陷入梦乡。
在她睡着后,被子总是意外地以各种奇怪的姿势掉在地上,而余寄只能看了她一眼又一眼,摸摸叹气,捡起被子,轻轻地盖在她的身上。
“咕咕咕。”一声嘹亮的鸟叫打破雨声,余寄手停在空中,随后继续动作,他压实被子后,走到窗边,从鸟的脚上解开绳子,取下竹筒。
一行狂浪的字在烛火的灼烧下,在纸上显现出来。
余寄垂下眼帘,眼底是不尽的深沉,如同深不可测的深渊。
在销毁后,他以独特的方式写下字后,塞到竹筒,绑在鸟脚上后,虽然话语轻柔,却带着些阴森。
“别叫。”
鸟轻轻啄了下他的手,立马展翅高飞,再度闯入雨夜,徒留余寄站在窗边,久久矗立。
……
陆星璇本以为没有案子的日子会一直持续到她考完试,意外就是在她的意料之外罢了。
这一日,她如往常踏入东云书院,平日里和睦的学子看向她的眼神有些怪异,还伴随着窃窃私语。
陆星璇虽然疑惑,但却并不理睬这些小动作,于她而言都是无用功。
而当她步入弦玉苑,一切的迷都浮出水面。
“夫子,我来了。”陆星璇看到浇水的董山长,连忙作揖。
“好。”董山长慈祥地摸摸胡子,道:“这位是国子监祭酒李玉,我向他举荐了你。”
陆星璇眉心狠狠一跳,她被这巨大的惊喜砸得有些措手不及。
“祭酒。”陆星璇作揖。
“你就是陆行悬吧。”李玉看向她,皮肤的褶皱耷拉在他的眼睛上,叫人看不清他的想法。
“我有一事想问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