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气什么。”林清澜笑了笑。
林清澜转身出去,江忘川听到动静,问,“怎么样了?”
林清澜笑了笑,“没什么大碍,就是有些渗血,好好休息就是了。”
“那她的伤口疼呢?”江忘川追问道。
薛青一进来就喊着伤口疼,她平日里惯是个能忍的,当初手被伤成那样都觉得无所谓,现在既然喊疼,想必是非常疼了。
林清澜有些好笑,“她中了那样深的一刀,疼是肯定的。”
江忘川似乎对这个结果不太满意。
林清澜想了想,“这样吧,我给她开两个止疼的药方,抓了药给她喝,熬好了给她喝。”
江忘川这才点头,客气道,“有劳。”
两人的声音全都落在了薛青耳朵里,听到脚步声,薛青扭头看向门口的方向。这次进来的是江忘川,两人的视线交错,又很快分开。
薛青挠了挠床单,想问问他知不知道自己的身份,但是又觉得,如果他不知道,自己这一问,不就是主动承认了吗?
江忘川站在床边,冷不丁道,“以后不要那么做了。”
薛青正想着江忘川知不知道自己身份的事情,突然被打了个岔,脑子还没回过神来,“什么?”
“和人硬拼。”
这两日一闲下来,江忘川就在思考这个问题。若是那天他去晚了,或者那柄刀再砍得深了一点,薛青会怎么样?
明明两人一起出任务,结果薛青出事了,他作为队长却毫发无伤。
哪有这样的道理?
他转过身,注视着薛青,“而且你不是答应过我了吗?这次绝对不会再硬拼的。”
薛青转过脸,没有说话。
“嗯?怎么不说话?”
“当时太紧急了,没顾上。”薛青闷闷地保证,“不会再有下一次了。”
江忘川神色稍霁。
两人说话的间隙,小童已经把药熬好送过来了。
江忘川出去接的。
白白的一个薄瓷碗,里面盛着褐色的药汁。
药很苦,江忘川光是端着,药的苦味就往鼻子里钻。这样苦的药,喝下去伤口不疼了,可是嘴巴会苦吧?
里面还放着一个白色的汤匙,江忘川端起碗,拿起勺子搅了搅,走过来一路,药的热气已经散去大半,差不多可以喝了。
他坐在薛青床边,用勺子舀了一勺药,下意识喂到她嘴边。
薛青清棱棱的眸子看着他,江忘川顿住,这才反应过来,薛青已经醒来了,不需要他喂了。
薛青:“我自己来吧。”
江忘川淡定地将勺子又放了回去,把碗递给了她。
薛青接过碗,将勺子拨到一边,尝了一口,不太凉,仰头,一饮而尽。
江忘川皱了皱眉。
闻着都觉得苦的药,她是怎么面不改色喝下去的?
等薛青一口气喝完,他才问,“不苦吗?”
薛青点了点头,“苦的。”
“那你还……”江忘川想说那你还跟个没事人一样,想了想,还是咽回去了。不然她能怎么样呢?撒娇说不想喝药吗?
薛青看出他的疑问,主动解释,“但是药能止疼。”
所以再苦的药,她也会喝掉。
江忘川接过她手中的碗,拿了个杯子,倒了杯茶递给她,“漱漱口。”
“多谢。”
薛青再次一饮而尽。
她是真的很感激江忘川。她知道,这次的事情,如果不是江忘川及时赶到,这会儿怕是自己已经死掉了。
而且说到底,她杀达木赫也不是为了什么任务,只是想给薛英报仇罢了。
她不知道要做什么,也不知道江忘川缺什么,只能想着,等以后江忘川有什么需要了,她也帮他一次就是。
江忘川不知道她那些小九九,他端着空了的药碗出去了,青阳守在门口,见门打开,立刻从台阶上跳了起来,“阿青哥哥好了吗?”
“好了,”江忘川将碗递给他,又从荷包中摸出一粒碎银,“再帮我一个忙。”
当天晚上,随着药一起送过来的,还有一袋蜜饯。
如今顺州城中的日子不太好过,这种东西也没有了,还是青阳跑了好几个铺子才买到的。
薛青有些看和那袋蜜饯,有些惊奇,“怎么还有蜜饯?”
她的第一反应,是不是别人弄错了?
江忘川轻咳了一声,“应该是厨房中有多余的蜜饯,青阳顺便给你拿来了吧?如今这里只有你一个人喝药,怎么可能会弄错?”
薛青想了想这两日在外面转悠的小家伙,眼里也漾起一片笑意。
江忘川半靠在墙边,手里捧着一本游记,余光打量着她的神色,试探道,“既然是他的一片心意,你不妨尝尝看?”
薛青喝了药,嘴巴正苦,她将药碗放到一边,打开袋子,捏出一粒蜜饯塞入嘴中。
甜丝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