登记好了,薛青便要回去,那少年却叫住了他。
薛青回头,就见少年微微红了红脸,支支吾吾道,“薛公子,刚刚多谢了。”
薛青懵懂,不知道他指的什么事。
少年脸色越来越红,支吾道,“就是比赛的时候,薛兄拉了我一把,没摔到我。”
“噢。”薛青不以为意,“军营中的一场比试而已,本来也就不该受伤,不用放在心上。”
说完,她也没管那少年是什么反应,径直走了。
少年看着她清瘦的背影,心中却是一阵激荡。
薛青走回去的时候,恰好碰到江忘川带着一个胖男人往这边走,不同于和薛青比赛的那个少年这么温柔,那个胖男人身上灰扑扑的,一看就是在地上被狠狠地摔过。
他的表情也不太好看,很不服气地样子,只是他面上有些伤痕,配着那副不服气地表情,看起来便有些滑稽。他走在江忘川身边,明明比江忘川胖上许多,却莫名地少了几分气势。
江忘川看着她,微微扬了扬眉,“赢了?”
虽然是问句,薛青却从中听出了一丝笃定。
她微微点了点头。
显然江忘川也早就料到这个情况。
他朝薛青微微颔首,带着胖男人往演武场走去。
薛青回去的时候,许负和书宴的比赛刚刚结束。
书宴从地上爬起来,身上挂了彩,但仍旧是一副笑嘻嘻的样子,看到薛青还热情地向她打招呼,“薛公子赢了吗?”
薛青点了点头,她指了指自己的脖子,“你这里留血了。”
“没事,”书宴胡乱擦了一下,“一会儿就干了。”
他面上笑容依旧,薛青也不好再多说什么。
只是她随身带的有金疮药,从怀中掏出金疮药,扔给书宴,“涂上会好的快些。”
一直以来,薛青都有些冷冷的,不和谁亲近,更没见她同谁示过好,即便是偶尔和他们一起吃饭,也必定是书宴和江忘川主动相邀,她才会一起去。
如今竟然主动给了他伤药……
书宴双眼亮晶晶的。
薛青不习惯被人用这样的眼神看着。
入营以来,书宴都是没心没肺的,也帮助她许多,给她分享好吃的,每次见到她还主动和她打招呼,邀请一起吃饭什么的。薛青并不傻,也不是感知不到这份好意。相反,她在军营中初来乍到,对这份感受自然也很珍贵。
恰好她有随身带着伤药的习惯。
书宴笑容更真挚了一些,如春花灿烂,“多谢薛公子。”
薛青不自在地扭过头,“嗯”了一声。
许负站在一旁,一手持枪,微微昂着头,神情很是倨傲。
看到薛青,也是问了一句,“赢了吧?”
很笃定。
薛青点了点头。
许负这才不说话,带着书宴去演武场那里签名字去了。
过了一会儿,江忘川回来了,书宴和许负签完了名字,也跟着回来了。
江忘川看到了许负脖子上的血迹,眉头压低了几分,“怎么弄的?”
书宴不在意地擦了擦。
其实刚刚他就擦过了,只不过这么一会儿,血又流出来了。
他不甚在意,“比赛的时候蹭破了点皮,没关系的,涂点药救好了。公子不必在意。”
书宴以前也不是没受过伤,江忘川也从来没这么关心过。
但这一次是在军营里。
一场小小的比赛,竟然动上了武器。
是谁这么胆大妄为?
江忘川向来剑不离手,但即便是这次,他也没有用上武器。
不过一场小小的初赛,竟然在对方的脖子上划了一刀。
江世子压着嘴角,不太爽。
书宴拿出伤药,拔开塞子,沾了点药粉,摸到了脖子上
一想到这药粉是薛青给的,书宴便有些得意洋洋。
他如献宝一般的把药瓶递到江忘川面前,眉眼中都是高兴,“公子猜一猜,这伤药是哪里来的?”
江忘川皱了皱眉,“薛青给的?”
书宴的眼睛逐渐瞪圆,“公子怎么知道的?真是神了。”
江忘川看着那白色的瓷瓶,勾了勾唇。
在军营中,书宴每日跟着他,认识的人也没有几个。
能值得他拿出来说,如此高兴的,也不过就是薛青了。
视线又落回那个瓷瓶上,江忘川心中一动,
那个闷性子,竟然也会开始主动关心人了?
书宴收了薛青的好处,就想说说她的好话,感慨道,“公子,我觉得薛公子人还是挺好的?”
江忘川凉凉地看他一眼,“怎么?一瓶伤药就将你收买了?”
书宴摇了摇头,“哪能啊,卑职是那种没有见过市面的人吗?”
江忘川不置可否。
书宴道,“我就是觉得,薛公子这人看起来挺冷的,但心肠很好,虽然平日里一个人独来独往,但是见到了我受伤,还会主动给我伤药呢,跟外表看起来一点也不像。”
“那他外表看起来像什么样?”
这话把书宴问住了。
他想着薛青的脸,回忆道,“薛公子长相很秀气,跟一般硬朗的男人不一样,男人身上的那些臭毛病他也都没有。看起来不苟言笑,似乎拒人千里之外……”
书宴喋喋不休,说了一通薛青的好处。
江忘川蓦地想到了那天晚上,薛青从外面回来,似乎是刚洗完澡,头发湿漉漉的,一双眼睛又黑又亮,像是葡萄一样。
又听书宴在那里说,“哎,没想到薛公子跟外表看起来一点也不一样。。”
江忘川勾了勾唇角。
她不一样的地方,可还多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