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新兵们便陆陆续续的来了。
王猛因为身上有伤,走的比较慢,他和李壮两人几乎是等到最后才到,等到人差不多都到齐了,梁德源才高声说道,“鉴于你们今日刚到,来得这么晚,就暂且不做追究了,但以后号角结束后一盏茶的时间内,所有人必须到校场集合,迟到者罚跑五圈。”
他的声音很大,又用了内力,校场上的每一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都听清楚了吗?”
下面稀稀拉拉响起声音,“听清楚了!
”大点声!”
“听清楚了!”
声音高了起来,几乎震天。
梁德源的视线扫过错落有致的新兵,“大家刚到军营,有必要让大家知道知道军营中的规矩。第一,在军营中,所有人必须服从长官的命令,若是有不服从命令者,按违纪处理;第二,军营中严忌打架斗殴,若是有私下挑衅者,每人挨十军棍;第三,从今日起,所有新兵无故不许外出,若有特殊情况者,需先得到将军首肯,才能外出,否则一律视为违纪。第四,士兵私底下不允许赌博,也不许玩叶子牌……”
“都听清楚了吗?”
“清楚了!”
“好!”梁德源道,“为了方便军队管理,这几日先做一些简单训练,十日后,校场上会举办一场新兵选拔赛,获胜的前三名,可以被我们挑选,以后跟在我们身边进行历练;获胜的第一名,可以在我们几个将军中,任选一位将军跟随。这几日大家好好训练,争取在十日后的比赛中拿出好名次。”
他话音刚落,新兵阵营中便窃窃私语。
“选拔赛?”有人嘟囔,“咋还有这个东西?”
“别管他什么东西了!”王猛大喊一声,“到时候看老子将你们全部打败,想选哪个选哪个!”
李壮听他这么说,心中也泛起一股豪情,高声道:“大哥加油!”
“好小子!”王猛笑道,“等大哥进入梁将军的营帐里,再立上几个军功,少不得提拔你。”
“大哥要进梁将军的营帐里吗?”
“那当然!”王猛道,“不跟着主将跟着谁,我看这几个将军里面,也就梁将军配当我的长官。”
“大哥威武!”
“哈哈哈哈。”
后面两个人又发起疯来,许负皱了皱眉,他来之前,并不知道这里还会举办一场新兵选拔赛。
不过也好,这样他就能光明正大打败那个人了。
薛青听到这话也是若有所思。
这几个长官他都还不了解,但她想要知道哥哥死亡的真相,还有那场埋伏到底是怎么回事。
她的目光扫过台上几人,对于这些将军,她都还不了解。
不知道有没有人对五年前的那场战役熟悉的?
“薛兄想跟着哪位将军历练?”
冷不丁身后有人出声,薛青怔了一下,她回头,见昨日见过的那个皮肤冷白的少年站在自己身后。
许负这个人,长得也是英俊的,只是皮肤冷白,一双眼睛漆黑深不见底,看起来便有点瘆人,他穿着暗蓝色圆领锦袍,身形偏瘦,和人说话时下巴微微扬着,很倨傲的样子。
“不知道。”薛青道,“我对几位将军还不太了解。”
“哦?”
许负道,“薛公子想了解哪方面的信息?在下倒是多多少少知道一些。”
薛青抿了抿唇。
她想知道的是,场上有没有人对五年前的这场战役比较了解的,但这话明说出来太可疑了。
薛青想了想,道,“我们以后要跟羌人作战,我想多了解羌人,不知道这几位将军里面,有没有哪位将军对羌人比较了解的?”
许负:“既然能来上战场,几位将军对羌人或多或少都有些了解,但若是说最了解的,当属顾怀时了。”
“顾怀时?”
许负抬了抬下巴,“台上最右边那个。”
薛青往台上看去。
只见三个中年人身侧,站着一个二十几岁的年轻人,他样貌生得很好,面容绮丽,皮肤白皙,身穿红色的锦袍,披着黑色的盔甲,黑色的盔甲冷硬,硬是将容貌上的风流压下去了三分,看起来像一把还未出鞘的美人刀。
许负替她解释,“五年前的那场战役,这位顾将军是唯一活下来的人,听说他曾经跟曾经的那位薛英薛副将是挚友,若说谁跟羌人最熟,那一定是他了。”
薛青心神大震。
她看着台上那位面容绮丽的年轻男子,微微皱了皱眉。
他竟然是哥哥的挚友?
那岂不是五年前的那场战役,他也知道了?
许负看着她盯着顾怀时一动不动,勾唇一笑,“薛青公子心中有计划了吗?”
江忘川站得离薛青隔了四五个人的距离,许负和薛青说了什么他没听清,只见到薛青朝着台上的某个方向看去,然后重重点了点头。
啧。
江忘川压平了眉眼,面上不太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