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青抬眼,确认他是在跟自己说话,“谁?”
“江忘川。”沈负看了眼旁边的红木床,“就是安王世子。”
薛青摇了摇头,“不清楚。”
“那他刚刚怎么在符海面前替你说话?”沈负双眼锐利,打量着她。
薛青皱了皱眉,“替我说话?”
她不知道有这回事,以为符海是信了她的话才没多说什么的。竟然是因为江忘川替她说了好话吗?
可是为什么?
他们分明不熟?
许负盯着薛青的脸,将她的每一个细微的动作都看在眼里,半晌才确认,她是真的不知道。
“没什么。”
他站起身,“既然你不知道,就算了。”
他本以为,薛青和江忘川交好,现在看来,江忘川帮她说话,应该只是无心的。
他又回到原来的地方,薛青看着他的背影,有些莫名其妙。
他为何这么关心江忘川?
那边,江忘川被新兵领着,去了梁德源的营帐。
梁德源正在看沙盘图,见他进来,指了指一旁的凳子,“坐。”
江忘川坐下,梁德源也坐回桌子后。
江忘川问,“将军找我?”
梁德源点了点头,他双手交叉,放在桌子上,“世子什么时候来的?”
“昨日就到了。”
“住得还习惯吗?”
“还可以。”
江忘川捡好的说,事实上,对于一个从小养尊处优的少爷来说,军营中的住处根本不是还可以,是非常差。
梁德源大概也明白他话中有美化的成分,问道,“军营中还有一些多出来的帐篷,要不要给世子单独安排一间?”
江忘川毕竟是安王和长公主的孩子,让他和一群新兵睡在一起,料想他睡不惯。
江忘川皱了皱眉,“我和新兵一起住就好,虽然是有些难以忍受,但大家都这样,那我也没什么不能住的。将军不必因为我的身份而有什么顾忌。”
他把话挑明了说,梁德源大概也清楚了他的态度了。刚刚他听符海来说,安王世子也来参军了的时候,还以为他是一时的心血来潮,或者是想要在战场上博一个功名或者美名,便也没当回事。
没想到,他竟是想要从新兵做起。
了解了他的态度,梁德源心中大概有了个数,又问,公主和安王近来可好?”
江忘川点了点头,“一切都好。”
又照例问了几个问题,梁德源才说,“十日之后,军营中要举行一场新兵选拔赛。”
他看着江忘川的神色,试探问道,“世子可知道这件事?”
江忘川点了点头,“略有耳闻。”
梁德源松了口气,想来他来参军之前应该都是打听过的。
转念一想也是。
他是安王世子,即便他不主动打听,也会有人提前把这些事情整理好放到他手上。
梁德源道,“既然世子已经了解了,那我也就有话直说。朝廷现在没钱,五年前那场和羌人的战役又实在死了太多人,现在朝廷基本上没有能将用,若非如此,也不会将我们几个都派上来了。”
他说得这些江忘川都了解,“将军的意思是?”
“这件事是顾副将提出来的,”梁德源说道,“既然人手不足,就从军营中选一些厉害的人出来顶上这个空缺,由我们四个将军慢慢带在身边,慢慢培养。”
说到这一步,江忘川基本上已经猜到了梁德源的企图。
果然,就听他接着说道,“在京城中,我素来听说过世子的威名,又知道你师从石老将军,在京城中几乎没有对手。如今新兵差不多都来了,我大概扫了一眼,世子的武功在新兵中应当算是数一数二的,既然现在军营中缺人,世子又来到了这里,不知道世子有没有兴趣,在新兵选拔赛上夺魁,顶了这些缺。”
江忘川跟其他人还不一样,在京城时,他的老师是石老将军。
石老将军的曾经威震一方,当初他镇守边关时,羌人连动都不敢动弹,只是现在他老了,八十几岁的年纪,一身伤病,无法在披甲上阵,羌人这次蠢蠢欲动起来。
如今军营中的这几个将军,便是全加起来,也比不过石老将军一个人。
江忘川又是他唯一的亲传弟子,若是他不愿意来他们几人的帐下,也实在是太正常不过。
只是军营中实在缺人,梁德源又不愿意来放着这么一个好苗子不用。是以得知了他在营帐中时,便立刻唤人将他请来,试试他的口风。
他双手交叉,等着江忘川的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