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落下，顾不得沈以牧，随手将手机塞进包里，大步走过去。

晏子昊手里的烟花熄灭，还燃着一小撮的火苗，他盯着旁边的妹妹，思索两秒，右手抬起，火苗朝着妹妹的头发靠近。

听到池妤的喊声，晏子昊动作一顿，不敢继续，立马扔掉烟花，“嘿嘿”笑了两声。

“嘿你个大头鬼！”池妤见晏子昊还乐呵呵的笑，一阵火大，没好气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谁教你拿明火去烧女孩儿的头发！”

晏子昊摸着后脑勺为他自己辩解：“我就是好奇头发烧起来是什么味道。”

“好奇？”池妤听到这个理由，顿感心梗。

这个年纪的小孩儿，对一切都充满好奇，可能确实没什么恶意，但不知轻重，要是现在不好好管教，以后指不定犯什么错。

她点头，从包里拿出刚从池砚之那儿拿的打火机：“行啊，这么好奇那就拿你头发试试，烧起来是什么味道。

小胖子一听这话，立马拔腿就要跑，被池妤眼疾手快抓住他的帽子，禁锢在怀里。

池妤一手按着晏子昊，一手拿着打火机，表情严肃，不像是同他开玩笑。眼见火就要烧到他的头发，晏子昊立马大声认错：“小姨，我错了。我错了。”

池妤动作一顿，一字一字反问：“是和我道歉吗？”

她平时说话总是笑嘻嘻的，骤然板着脸，格外唬人。

晏子昊机灵，立马反应过来池妤是什么意思，脑袋刷地一下转向池妤旁边的小女孩：“妹妹我错了。”

小女孩其实根本没有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听到晏子昊和她道歉，一脸懵地看向池妤。

池妤也不会真点燃晏子昊的头发，见人要吓哭了，终于放手。

晏子昊记吃不记打，刚被池妤教训一通，可看到她拿出新的烟花自个儿又屁颠屁颠地凑上去。哄完所有小孩儿，池妤终于空下来，双手插进兜里，摸到了手机。

拿出手机的一瞬间，看到亮起的屏幕，上面显示通话时长八分三十五秒……

池妤倒吸一口冷气，将手机放在耳边，轻声试探：“以牧哥？”

她在心里默默祈祷：不要回应，不要回应。

可沈以牧很快就应声。

“嗯？”

池妤咬牙，只能欺骗自己般再次问道：“你刚才没听到吧？”

手机都放衣服里了，应该听不到吧？她还抱有一丝幻想，希望沈以牧没有听到她凶巴巴的一面。

屋内连多余的凳子也没一张。沈以牧没坐床上，站在窗边，望着外面的树木，反问：“妤妤是希望我听到还是没听到？”

声音里带着明显笑意，显然是听到全部过程。虽然电话那边的声音有些小，但他所在的房间过于安静，一点儿小动静也能听得清清楚楚，只是凭借她说话的语气也能想象到当时的场景。

说实话，他有些意外。没想到池妤看着好说话一个人，但对待小孩儿有自己的原则，该凶时就凶该温和时温和。

池妤心如死灰。

果然还是听到了。

安静的房间因为池妤而变得终于有了生气，沈以牧故意逗着她：“宝宝，我要是说听到了，你会不会威胁我，要烧我的头发啊？”

池妤要是听不出来沈以牧这是故意的，那就是耳朵有问题了，顿时又气又羞。想挂电话，但是又舍不得。

最后只能憋出一句：“沈以牧，你好烦啊！”

沈以牧从善如流地认错：“我的问题，惹我们宝宝生气了。”

一句话又把池妤哄好。

池妤冒着寒风和沈以牧聊了半个小时，最后被大伯母叫走。

麻将桌上三差一，大伯妈非要拉着池妤。池妤不好拒绝，只好不舍得地挂断电话。

十一点的时候爷爷奶奶就去休息了，池妤还在陪着长辈打麻将，越是靠近十二点，她越是心不在焉。

姜婉是最了解自己女儿的人，一个表情就能读懂池妤在想什么，还有五分钟快到凌晨时，她开口：“这局打完休息两分钟，我得站起来走走，坐久了腰疼。”

本以为这局能早早结束，没想到愣是拖了三分钟。牌局一结束，她就立马往楼上房间跑，还来不及平复呼吸就给沈以牧打去电话。

电话一接通，她正准备喊人，突然听到一声钟响，是很古老的声音。

咚～

沉闷带着回声。

莫名的，她的内心也突然平静下来。

钟声一共响了三次，手机上的时间也变换到十二点。

她终于听到沈以牧的声音：“新年快乐，希望我的妤妤永远无忧无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