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入这个行业几年，沈以牧早已经练就了一副厚脸皮的本领，不管被人说什么，也能一脸坦荡。现在见池妤笑眼盈盈的调侃，他也大大方方承认：“是啊。”

从来不掩饰他对池妤的喜欢。

池妤耳朵又红了。她装作没听到去拿围裙，却见沈以牧将另外一条同款放到她眼前：“换这个。”

“我不要粉色。”她只看了一眼就选择拒绝，并挑中旁边的黑色。

沈以牧还举着粉色围裙没有松开：“妤妤，总不能让我一个人穿粉色吧。”

他嗓音放得很轻，莫名可怜。

池妤与他对视两秒，妥协了，利落套上粉色围裙。

两人站在一起倒像是情侣装。

闹了一会儿，出去的时候老师已经提前收拾好两人要用的操作台。

老师示意他们在位置上坐下后，询问：“两位有想过做什么吗？”

池妤和沈以牧大眼瞪小眼。说来做陶瓷就是临时起意，两人根本连要做什么流程都不知道。

老师见状，便主动介绍：“两位如果第一次做的话，可以做对情侣杯子或者饭碗，这样在吃饭或者喝水的时候都能想到对方。图案款式的都可以在网上搜索或者查看我们店内的。”

说着，她去找前台要来平板，找到相册，将以前顾客做的样图翻了出来放在池妤手边。

池妤将平板放在中间，和沈以牧脑袋凑在一起，在店内的平板上选款式。

沈以牧指尖放在平板上，负责翻页。

指尖不断翻动，池妤虽然觉得那些好看但都太普通，正想着突然眼前突然一亮，下意识去看沈以牧，发现沈以牧也正看着她：“就这个？”

明明她还没说话，沈以牧已经读懂了她的眼神。

她立马点头。

老师坐在两人对面，听到这话，探过脑袋去看款式，发现是小猫形状的杯子。杯身里是粉色的肉垫，最上方站着一只小猫，把手则是小猫的尾巴。

“啊，这个小猫杯子啊。店内很多情侣都做过，新手的话也不算难。还有一个配套的杯垫，要一起做吗？”

“要。”自从养了奶油后，池妤买什么东西时总会优先考虑猫咪元素。

确定好要做的款式后，老师开始教他们揉泥，定中心，开孔，拉胚。

老师带过很多顾客，说话声音温柔，人也很有耐心。哪怕中间出了错也会启动鼓励模式，再教一遍。

池妤看着老师做起来简单，可等她上手后才发现，难度并不小，但上手弄了一会儿后开始渐入佳境。

等他们做好杯形，开始做小配件。

她在玩泥巴上还算有些天赋，做起来得心应手，反观沈以牧，小配件捏得歪七扭八。老师教完两人后就去指导其他顾客，还温柔提醒，可以不用按照图片上面，自由发挥。

老师走后，池妤又试着捏了多小花，转头去给沈以牧看的时候，发现他桌上的泥团格外奇怪。她指着旁边捏好的配件询问，“这是什么？石头吗？”

沈以牧沉默两秒，轻吐四个字：“不是，奶油。”

池妤：？！

她看一眼“石头”再看一眼沈以牧，实在不愿相信，这是奶油。虽然后续要上色，但这手不是手，脚不是脚的东西怎么会是她可爱的奶油。

她沉默半晌，开口：“居然还有你不擅长的事啊。”

毕竟在她心中，沈以牧一直是最完美的形象，没有任何事能难倒他。

大约是她语气中的诧异太过于明显，沈以牧也变得重视起来。他放下手中的泥巴，叹了口气，无奈道：“妤妤，你对我抱有太深的滤镜，我不擅长的事有很多。”

有几次，他发现池妤望向他的目光里带着仰慕和倾佩。他害怕有一天池妤发现他并没有她想象中那么厉害后会失望。

池妤迟缓地眨了下眼睛，不太明白沈以牧的想法，直言道：“为什么会失望？你做不擅长的事的时候也很帅啊。”

她说这话时，神色认真，和平时哄人时的糊弄劲儿完全不同。

沈以牧只觉得心里一暖。

也许是他的目光太过于炙热，池妤被盯着反而不好意思了，别过脸去，手忙脚乱地去捏配件。

陶瓷是个精心活儿，两人忙活一下午才做完上色过程，杯垫只能等下一次来做。

店内会帮忙阴干，烧制。前台和两人确认好时间后将他们送出了店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