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油浑身是黑的，嘴巴那一圈却是白的，而现在变成黢黑一片。

他眼皮一跳，有种不好的预感。

奶油平时在家里就是闲不住的性格，沈以牧查看监控时不是在跑酷就是坐在扫地机器人上视察家里的情况。

有两次他指挥监控去看奶油时，正好碰上奶油去偷吃猫条。惹得奶油一个狂奔过来，抬手就揍监控。

下午事情多，他没看监控，不知道它脸上那一圈黑的是什么情况，只能在家里检查。

最后在卧室发现端倪。

今早出门急，卧室门没关。他的充电器一直插着没有管，而奶油误把充电器当逗猫棒玩，咬着玩。

充电器被咬破，炸了。

沈以牧没有养宠物的经验，不确定奶油有没有受伤，连忙从微信里找到之前加过的宠物医生电话，打了过去。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

“张医生，抱歉打扰。我刚刚发现奶油把充电线咬破了，需要做检查吗？我现在过来。”

说话间，沈以牧一手将奶油捞起，准备去往医院。

医生正忙得不可开交，下意识回复：“没事儿，220v的电电不死250的猫。”

电话沉默一秒，医生大概也意识到说错了话，找补：“我的意思是这点儿电不会对小猫造成什么伤害。当然如果你们不放心的话也可以带奶油来医院检查一下，只是现在医院比较忙，可能会等很久。”

最后一句话说得十分委婉。

医生说话时，沈以牧还能听到电话那边吵闹的声音，足以证明医院的忙碌。他见奶油生龙活虎，不像是有事的样子后不好再打扰，礼貌道谢后挂断电话。

想起什么，他对着奶油拍了张大头照发给池妤：【奶油今天把充电线咬破了。】

这几天池妤一直秉承着能不回复就不回复的状态，但事关奶油，她不能忽视。

她坐直了身子，快速打字：【奶油怎么样？】

【没事儿吧？】

沈以牧看到池妤连续发来的关心消息，好笑又好气：“还说我比奶油重要，小骗子。”

说着没有直接回复，而是给池妤打去电话。

果然，池妤接了。

对面沉默着没有说话，沈以牧主动开口：“我刚问过医生，没什么大事的。”

确实没什么大事，奶油像是被电得打通了任督二脉，如同脱缰的野马似的在家里跑来跑去。除了嘴角那一圈黑的，看不出任何被电的痕迹。

池妤听到这话，放下心来：“那就好。”

沈以牧目光从奶油的身上收回，再次发出邀请：“要过来看看奶油吗？它挺想你的。”

又是沉默。

池妤正半窝在沙发上，听到这话，扣着手指拒绝：“不了，我最近挺忙的。”

她不知道该怎么面对沈以牧。

一听就是借口。考试已经结束，正是放寒假，哪儿会有什么事忙。

沈以牧做事一向追求直截了当，不喜欢优柔寡断，于是直接问出口：“妤妤，你是在.....”

“躲我”两个字还没说出口，就被打断。

池妤已经猜到他要说什么，于是先一步开口：“我还有事，先挂了。”

说完也不给沈以牧说话的机会，快速挂断电话。

沈以牧看到被挂断的电话，生出一股心烦和无力感。

-

池家人都看得出来池妤最近心情不好。

虽然以往放假也会呆在家里不出门，但不会像现在一样，死气沉沉的，没什么活力。

姜婉看得忧心，在晚上敲响了池妤房间的门。

池妤已经洗漱好上床，正在床上玩手机。听到敲门声，大声回应：“门没锁。”

姜婉便拧开门把走了进来，径直坐在她的床边，问她是不是遇到什么事儿。池妤没敢实话实说，随意找了借口：“我想养猫，但是池砚之猫毛过敏。我们可以把他赶出去吗？”

姜婉最了解她的女儿，一听这话就知道是瞎编的，好笑地伸手在池妤脑袋上点了下：“尽瞎说。”

见池妤不愿意说，她也就没再继续问，聊了两句后，嘱咐池妤早点睡不要熬夜后就离开了房间。

池妤平静的心再次被搅乱，漫无目的地刷着朋友圈。沈以牧又发朋友圈了，三张照片，都是奶油换着新衣服的实况。

有一张奶油穿着，走路时，铃铛还响了响，实在可爱。她将照片全部保存后，看了很久才依依不舍往下刷。

再往下是秦文雯，是帮她朋友新开的酒吧做宣传。

她盯着这条朋友圈看了几秒，做出决定，给秦文雯打去电话。

“你朋友那儿是清吧吗？”

秦文雯正在追剧，接到电话反映一秒后才意识到池妤说的是什么，接话：“是啊。”

池妤得到回复，利落掀开被子，起身。末了还不忘对秦文雯发出邀约：“我想去喝两杯，你要一起吗？”

这个时间点，夜生活才刚开始。秦文雯只花了两秒就接受池妤的提议：“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