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还是池妤拿到驾照后开的第一辆车,心里总归是不一样的,只思索两秒,抿了抿嘴唇,试探性地开口:“那我想要这辆车,也可以吗?”
沈以牧眉头微挑,看了眼池妤,眼里闪过一丝诧异。
短暂的沉默,在池妤眼里就是拒绝的含义。
“哈,你沉默了。你不愿意。”池砚之又发来消息,警告她帮小时内到家,不然零花钱减半。池妤一边应付池砚之,一边自顾自地说着,“我就知道,你肯定舍不得把你的小老婆送给我。”
小老婆?
沈以牧好笑地看了一眼池妤。他有时候挺想进入池妤脑子里,看看她这小脑袋瓜里都装些什么,怎么总是说些奇怪的话。
“我什么时候说舍不得了?”他开车很稳,说这话时,“我只是在想这辆车不适合你。你要真想要,等你有时间,我带你去重新挑一辆。”
他说这话时,和寻常说话时没什么区别,语气平静,好似不是要送池妤一辆车而是随手送了件不贵的小礼物。
池妤从小就知道一件事,如果找池砚之要某样东西,80%会被拒绝,但是如果找沈以牧要的话,拒绝的概率只有1%,这也导致她在沈以牧面前开始变得得寸进尺起来。
她转动着眼珠,开始使坏:“如果我一定要你小老婆呢?”
车而已,从小到大,池妤想要的东西,他没有一样没有满足。
他已经懒得去纠正池妤的称呼,点了点头,给出答案:“给你。”
“哦~”池妤在某些事上脑子转得很快,此刻扬长了音调,找出沈以牧话里的漏洞,“你没否认这车是你的小老婆。”
还能这么理解?
沈以牧望向池妤十分目光无奈,但对上她得意的表情,什么都没说,只是宠溺地笑了一下。
这让池妤更得意了,微微仰着头,眼睛亮得发光:“你看,你承认了。”
要是秦柯在场,一定会瞪大了眼睛,拿出手机将这历史性地一幕录下来,人手一份发给律所每一个人,保洁也不能放过。
居然还有人可以两三句话让沈以牧哑口无言,实在太难得。
可惜见证者只有池妤一个人。她晃着脑袋,整个人都透露着得意。
眼见池妤摇摇摆摆,动作越来越大,沈以牧这才出声提醒:“坐好。”
池妤立马端坐身子,双手放在膝盖上,还不忘给沈以牧递眼色,那目光就像是在说“你看,我乖吧。”
看懂了她的目光,沈、职业、以、幼师、牧再次上线:“乖。”
一路说说笑笑,沈以牧终于将车开到池妤家门口。池妤临下车前,扭扭捏捏了半天,终于问出口:“明天我还能来找你吗?”
“去看奶油吗?”沈以牧说着,从车钥匙上取下小区的门禁卡给池妤,“我明天还要在律所加班。门禁卡你先拿着,等会儿我把密码发给你,你直接去我家就行。”
“不是,不是。”池妤连忙把门禁卡推回去,眼珠转动着,支支吾吾地找理由,“最近不是考试周嘛,图书馆里不好占位置,我去你办公室复习可以吗?”
“主要《西方法律史》太难了。”怕沈以牧不同意,连忙搬出他的课程。末了,还不忘拉着他的衣摆,“可以吗?沈老师。”
池妤微仰着脑袋,说话嗓音放得低,可怜巴巴地望着沈以牧,整个人乖得不像话。
沈以牧目光在池妤脸上停留很久,直到发现车窗外的动静,目光上移。
池妤也跟着转回脑袋。
昏黄的路灯下,一个阴森森地人影不知道什么时候靠近在他们车边。沈以牧贴了防偷窥膜,从外面看不清里面,而外面的人正贴着脸往里面看,试图看清车内的情况。
池妤被突如其来的大脸吓了一跳,下意识往沈以牧方向靠去,要不是在车内安全带系着,估计已经蹦起来了。
旁边沈以牧安抚性地拍了拍池妤的肩膀,随后按下车窗。
车窗下降的一瞬间,池砚之的脸清晰地出现在两人面前,从他角度看去池妤就像是缩在沈以牧怀里。
他眼皮一跳:“你们在做什么?”
以往池砚之在教训池妤时大多是无奈和嫌弃,现在骤然冷着脸,还是很唬人。池妤擅长察言观色,知道池砚之是真的不满后,默默坐直了身子,在他面前也变得乖起来:“我刚正和以牧哥说事,你突然像个变态一样,凑到车窗边,吓我一跳。”
她一边说,一边观察池砚之的神色。
池砚之从给池妤发完消息后,就一直盯着外面。他在五分钟前就看到沈以牧的车回来了,结果一直没等到池妤回家。
他和池妤吵归吵,但总归是亲兄妹,心里到底是挂念对方的。而且在他心里,池妤就一还没长大的小屁孩,容易被骗。哪怕对方是沈以牧。
他目光在池妤和沈以牧身上扫视几秒,确定两人真没其他事儿后,面色渐缓,但语气还是硬邦邦的:“到家了,还不下车。”
“哦。”
池砚之现在的神情像极了初中有一次她惹了事,池砚之冷着脸帮她解决问题后,教训她的表情。她也不敢在和沈以牧说什么,连忙下车。走了两步才想起没有和沈以牧告别,又回头冲他挥了挥手。
晚上的火锅越到后面越咸,池妤径直去厨房倒水。她前脚刚到厨房,池砚之后脚也跟了上来:“你刚和沈以牧说什么了?”
池妤古怪的看了池砚之一眼,大口将水杯里的水喝完之后才回答:“没说什么啊,就说图书馆位置不够,问他明天能不能去他办公室复习。”
池砚之一听是这个理由,蹙眉,不满道:“家里书房位置不够大,还不够你复习吗?还有,沈以牧平时够忙了,你平时没事儿别去打扰人家。”
池妤被念烦了,放下杯子,捂住耳朵,拒绝唠叨:“池砚之,你还没满三十,怎么像个老男人似的,话这么多啊。怪不得找不到女朋友!”
说完怕他生气,顾不上去看他的神情,立马往楼上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