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以牧喜欢咖啡，办公室里收集有不少豆子，但他知道池妤不喜欢，所以买了不同的饮料。他想了想，拿出前天池妤在家里喝的那瓶葡萄汁递给池妤。

他看了眼手上腕表，说道：“我有个视频会议，你乖一点儿。”

池妤终于有了反应，举起手来，保证道：“好的，保证不会打扰你工作。”

沈以牧笑着顺手揉了一把她的脑袋后，返回到办公椅上。他刚接了个跨国的案子，因为有时差，他便先和委托人约定好合适的时间。

两分钟后，他戴上耳机接通了委托人的视频电话。

池妤事先去书柜上挑了本看不懂的书，然后拿到最先就挑好的位置。有一张单人沙发斜对着沈以牧的办公桌，不会被电脑挡住他的脸。

坐下后，她借着手上的书悄悄偷看沈以牧。

想了想，她从包里拿出手机，藏在书里，只露出一个镜头，正对着沈以牧。

她刚按下拍照键，正在说话的沈以牧突然朝她的方向看来。

隔着镜头，两人目光对上，她心里咯噔一下，手一抖，没拿稳的手机落了下去，砸在她的大腿上，发出一声闷响。

“啊。”

掉下去时刚好是手机的尖端，砸在大腿上，让她下意识发出声响。

想到沈以牧还在工作，她立马捂住嘴巴，面露惊恐地朝沈以牧看去，却发现沈以牧已经移开目光，似乎刚才那一眼只是无意间看过来的，并没有注意到她的小动作。

她默默松了口气，小心拿起手机查看刚才偷拍的照片。

她开了实况，沈以牧端坐在办公桌前，姿态挺拔，一手拿着签字笔，正和视频里的说什么，下一秒突然望了过来。也许是因为工作原因，他的眼神和平时不同，带有侵略性，配上那一副金框眼镜，莫名性感。

她默默欣赏了一会儿，把这张图设置为她和沈以牧的聊天背景图。

本以为这个会议开不了多久，没想一个小时也没结束，她手机里没什么小游戏，又怕刷视频打扰沈以牧工作，她显得无聊开始摆弄手中的书。

里面全是相关的法律知识，看着就让她头疼，没看完一页，瞌睡虫就上门。她打了个哈欠，想强撑着准备继续，但也许是中午没有睡午觉的缘故，眼皮实在睁不开，不知不觉间就睡了过去。

“盛女士，我再强调一遍，不要对我有任何隐瞒。”

沈以牧虽然在工作，余光却关注着池妤的动态。他本来正在和当事人聊这次案件的重点，注意到池妤睡着后，说话时停顿一秒后继续。

他目光没有望过去，还在继续刚才的话，右手放下笔拿起手边的手机将办公室内的空调调高，声音也比刚才跟轻了些。

等到这个话题结束后，他突然开口：“稍等我两分钟。”

对面当事人没有拒绝。

沈以牧起身从柜子里拿出一条毛毯，轻手轻脚走到池妤身边，盖在她身上，又为她调整了一个舒服的姿势。

他本想将池妤手里的书抽走，却发现池妤拽得很紧，怕把她惊醒，只能为她作罢。

会议一直持续了两个小时才结束，而池妤还没醒。

沙发毕竟没有床舒服，池妤脑袋靠在沙发后背，容易落枕，等了五分钟，沈以牧最终还是将池妤叫醒。

“妤妤，醒醒。”

池妤听到声音，眼皮很轻地动了下，然后缓慢睁开。她盯着天花板看了两秒后坐起身来，呆呆地盯着前方。直到沈以牧递来一瓶果汁。

睡得太久，整个人都是懵的，她伸手去拿果汁时才发现手里还拿着书。她放下书，接过果汁，喝了两口润了润嗓子。

沈以牧目光扫向那本被池妤拽得皱巴巴的书，突然开口问道：“书好看吗？”

声音带着浅浅笑意。

沈以牧办公室里的沙发没有家里的舒服，而且是单人的，有点施展不开，她捏了捏发酸的脖子，随口道：“好看。”

实则她连前面两页都没看完。

沈以牧捡起放在旁边沙发的书，看似随意的询问：“那照片好看吗？”

“好看。”池妤还没睡醒，脑袋也晕乎乎的，没转过来。沈以牧说什么，她答什么。

沈以牧站在池妤身旁，垂眸看着池妤：“给我看看？”

“好.....”池妤正在拧瓶盖，下意识应声，答完才突然意识到沈以牧说的是什么。一瞬间，她立马清醒了，猛地抬头看向他。

她刚偷拍的事被发现了？

秉承着不到最后一道绝不承认的心理，让她居然大着胆子对一个律师说谎：“什、什么照片啊。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说这话时她眼神飘忽，不敢直视沈以牧的眼睛。

沈以牧随意翻开手里的书，故意逗着池妤：“那我考考你侵犯肖像权要怎么处理？”

那本书里有说到侵犯肖像权这件事吗？

有吗？

她根本回忆不起。那些字明明是汉字，但放在一起就让人头疼，一回忆就容易犯困。

比起那些干巴巴的法律问题，还不如选择一种更直接的方式。她伸手拉住沈以牧的衣摆，扯了扯，然后微微仰着脑袋，可怜巴巴地望着沈以牧，认错：“以牧哥，我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