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将车停好后,留下一句“等我五分钟”就利落解开安全带下车。
晚上温度又下降了几个度,一下车冷风就像是收到什么指令似的呼呼往衣服里钻。
池妤目光一直跟随着沈以牧移动。看见他穿过前面两家服装店径直走向了一家花店。
她眼里闪过一丝怔楞。
为什么去花店?
很快她就有了答案。
沈以牧和花店老板交谈两句后,抱着一束花出来了。
他气质清冷,晚风微微吹动了他的衣角,路边的路灯不算明亮,昏黄的灯光在身上笼罩成一层深浅不一的阴影。他单手抱着花,步伐轻快,画面美得像是精心拍摄的电影画面。
可池妤却没工夫欣赏这一美景,而是心绪复杂地思考:这花是送给谁的?
她并不认为沈以牧会送她花束。
果然,沈以牧走近后,拉开了后座的车门,将花放了进去。
她从后视镜里看到他的动作格外轻柔,小心翼翼地像是在对待什么珍贵的宝物。
借着微弱的灯光,她这才看清花束整体模样。
粉色的朱丽叶塔搭配蓝星花和小雏菊,整体颜色鲜艳而明媚,充满生机。
她在心里酸溜溜的想:到底是送给谁的?把我送回学校后还要和其他人约会吗?
咔哒一声,驾驶位被打开。
沈以牧坐上来后什么也没说。
车辆一路缓缓行驶,只有轻柔的音乐声让车内不至于太安静。
沈以牧本还想等着池妤开口询问“花是给谁的”但从他把花抱上车开始,池妤突然变得安静下来,虽然他在说话时,她也会回应,但一直低垂着眉眼玩手机,没有看他,语调也变得懒洋洋的,一副对什么都不感兴趣的样子。
从花店回学校的没有再堵车,沈以牧因为代教的身份录入了车辆信息,畅通无阻地进入学校,停在了女生寝室外的道路旁。
哪怕心里不舒服,池妤还是有礼貌的进行了告别:“我先回去了。”
说完,她解开安全带去拉车门。
一秒,两秒。
车门依旧没有任何反应。
一回头就对上沈以牧含笑的目光。他声音带着些许无奈:“妤妤,东西忘拿了。”
池妤下意识打开她的黑色托特包。包内空间很大,但她装的东西却不多,纸巾,手机还有一些补妆的化妆品。
检查完一圈也没发现少了什么。
沈以牧解开安全带,半探出身子将后座的那束花抱了过来,递给它本来的主人:“花忘了。”
池妤看着面前突如其来的花束,并没有第一时间去接。因为她从来没想过沈以牧会送给她的花,所以又愣愣地重新确认了一遍:“给我的?”
音调明显上扬两个度。
沈以牧点头:“嗯。”
这次,池妤终于反应过来,双手准备去接花,却被躲开。
她一脸疑惑地看向沈以牧。
不是说给她的吗?
沈以牧举着花,说:“以后和我出去,不许抢在我前面买单,知道了吗?”
也不知道池妤在哪里学的坏习惯,居然学会了抢单。
这种事他希望只发生一次。
池妤不理解地噘嘴:“为什么?”
“和女孩子出去,哪有让;你们给钱的道理。”沈以牧见池妤一脸地不服气,好笑地抬手用花束在她脑袋上撞了一下,“答应了,才能把花给你。”
花束很轻,基本只有包装纸贴在池妤脑袋上,但她还是下意识地摸了下脑袋。
她其实并不赞同沈以牧的话,可是她太想得到那束花,最后还是乖乖点头。
见状,沈以牧不再逗她,重新把花递给她。
她一脸欢喜地将花抱住,小心翼翼地摸了摸花瓣后问出心里的疑问:“为什么突然送我花啊?”
方才吃饭时,池妤虽然明面上没有表现出对那束花的喜欢,但从进包厢眼睛有意无意扫过那束粉玫瑰好几次,也许其他人很难发现,但沈以牧的余光一直关注着她,自然注意到。
池砚之送的那束玫瑰多且重,并不方便池妤放在学校里,所以他挑了束小一点儿,更适合池妤的花束。
他没有过多解释,只是说:“别人有的,你也会有。”
说这句话时,他的目光坚定而沉着。
池妤刚才还下垂的嘴角瞬间上扬起来,一双眼睛也变得亮亮的。她抱着花束,下意识凑过去嗅了嗅,淡淡的花香萦绕鼻尖。
明艳的花束衬得她更为明媚。
刚还准备离开的人,现在也不急着回寝室,只是抱着花一瞬不瞬地盯着沈以牧看。
她的目光干净而炙热,就好似整个世界只看得见沈以牧一个人。沈以牧被她的目光烫到,滚了滚喉结,看似冷静地询问:“看着我做什么?”
池妤嘴角弯弯:“以牧哥,你真好。”
一瞬间,沈以牧的神情变得微妙起来。
虽然话是好话,但是在他耳中听来却莫名觉得有些别扭。
好人?
他这是被发好人卡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