餐厅装修融合了古典与现代的结合，整体风格偏暖色调，一楼大厅设有一个观景湖，里面养了不少红色锦鲤，十分喜庆。

湖中央有一条小船，船的两侧都设有珠帘，每天定点会有人在里面弹奏古筝，虽看不清演奏者却将氛围感拉满。

池妤和沈以牧来得晚，二楼的包厢已经全部被预定，能有一个小桌已经算是幸运。身穿工作服的小哥见池妤一直站在门口，礼貌上前搭话：“女士，需要我为您带路吗？”

池妤常来，摆了摆手示意不需要。手机还在不断振动，面对池砚之时，她难得有一丝愧疚，接起电话时，就连声音都比平时放得都要轻：“喂？”

池砚之在二十分钟前就抵达学校，本以为池妤有事在忙，就没打扰她，只是在微信上发了个消息。可他在学校外等了半天依然不见人影后，终于忍不住给她打去电话。

他不吃卖乖这一套：“你人呢？”

语气中明显带着不耐烦。

池妤平时和池砚之斗嘴习惯了，哪怕最开始有心虚和愧疚，但很快就消失，反而理直气壮地回复：“看见你烦，先走了。”

池砚之：“......”

他磨了磨后槽牙：“池妤，你是不是欠揍？”

隔着屏幕都能感受到池砚之的怒气。

池母一直就羡慕儿女双全的家庭，所以当怀有池妤时，充满了期待，可没想到相亲相爱的兄妹情只存在别人的家，几乎是从池妤会说话开始，两兄妹就不各种对付。

池砚之虽然不会主动动手揍池妤，但也不会像其他哥哥一样保护妹妹妹，让着妹妹，小时候还经常抢池妤的东西。也怪不得池妤不喜欢池砚之，只喜欢粘着沈以牧。

尽管这样，池砚之却是最了解池妤的。仅仅凭两句话，和池妤那边嘈杂的声音，心里就有了猜测。

他试探性地问出口：“你现在是不是和沈以牧在一起？”

一瞬间，池妤瞳孔放大，下意识探着脑袋往周围看去。

凭借二十几年来对池砚之的了解，哪怕对方只露出一个后脑勺，她都能认出来。但她望了一圈，从周围来往的人群再到忙着上菜的服务员，都没有一个熟悉的人影。

也不知道出于什么心理，她下意识想否认，可“没有”两个字还没说出口，就被池砚之一句话堵死：“九点之前回家。”

知道是和沈以牧在一起，而不是和那些不三不四的人约会，他倒是放心一些。

池妤一听这话顿时就炸了，忘了否认，直呼他的大名：“池砚之，你是不是有病，我已经成年了。”

池砚之没跟池妤计较称呼的问题，而是再一次强调时间问题，甚至拿出零花钱威胁：“九点十五要是没回家，下个月生活费减半。”

说完也不等池妤回复，率先挂了电话。

池妤：？！

她看着被挂断的电话，忍不住吐槽：“宿舍门禁都是十点半，池砚之比宿管阿姨还管得宽。”

沈以牧一回来就看到池妤站在门口举着手机小声念叨什么。他轻声询问：“出什么事了吗？”

池妤想起论坛里那些网友给她出的主意，控制着情绪，努力扮演乖巧的形象：“没事儿，就是有一个打电话推销的，很烦。”

说到后面，不自觉开始展露情绪，鼓着腮帮子，一副气鼓鼓的模样。

沈以牧目光，下意识想要像小时候一样伸手摸一摸池妤的脑袋，可手指刚抬起，又放下，顺着她的话往下说：“嗯，下次可以拉黑。”

骂骂池砚之还是可以的，拉黑还是算了。

池妤心虚地笑了一下，没有接话，快速岔开话题，带着沈以牧去楼上座位。

他们的位置距离中间的观景湖比较远，周边又有廊桥做隔断，古筝声断断续续，不算明晰。

池妤是常客，问过沈以牧忌口后，不用服务员推荐，快速点了几道招牌菜。

餐厅内说话声混杂这古筝声，十分热闹。池妤和沈以牧面对面坐着，沉默了半分钟。沈以牧率先开口：“太久没见面，妤妤和我变得疏远了。”

“没有。”池妤下意识反驳。想起下午的见面，她忍不住说道，“下午我站在教室门口，你看我的眼神好像在看一个陌生人。”

语气中不自觉带着一丝委屈。

沈以牧语气温和，丝毫不见上课时的冷漠：“抱歉，是我的问题。”

听到沈以牧这样说，池妤一扫刚才委屈，声音里掩盖不住的喜悦：“不过我很惊喜，也很开心，你能代替陈教授给我们上课。”

陈教授和沈以牧的老师认识。这次陈教授带学生去沈以牧老师那边学习时，便多和老师聊了几句，正好说到他的课还没找到合适代课的老师。

尽管只是一个选修课，但陈教授对于代课老师的要求依然严苛。

沈以牧的老师一听这话，立马就推荐起自己的学生。陈教授听后并没有给好友面子同意让沈以牧代课，而是要来了沈以牧的简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