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能自己吃啊?凭什么要我像仆人一样伺候你?”
谢行川也不想,可是刀上挂十斤沙包出刀也从不手抖的双手现在抖得抬都抬不起来。他无助地抬头看着段浪。
“行了行了行了,你应该是在大地符印下面待太久,离开符印的范围过一会就好。”
谢行川吃得乖巧,饿得有些麻木的脑子终于能转了:“其他人去哪了?”
“在大地符印另外一头,我自己从大地符印里面穿过来的。”
他记得以前“大地符印”只是个刷怪的圈子,在圈里存活120秒就能过关,现在似乎不一样了……
理智正在逐渐回笼,他隐隐感觉,在浪客行里被改动的规则,比外面要多很多。
是谁在改这些规则,还是——段浪又在说谎?
“上一关的结果是什么?我没听见。”谢行川慢吞吞问道。
“上一关没人行动,双方都受惩罚,生命降低10%。”
“为什么把每一关自选的debuff变成狼人杀的惩罚?唔——”谢行川咽得太急被噎到了,接过段浪递来的水,倒进嘴里发现是酒。
“喝点酒吧,你心情之太低,也快走火入魔了。”
是走火入魔吗?他也希望自己对段浪的疑心是走火入魔。
不对,自己根本就不应该对同是队友的段浪起疑心,是进入浪客行之后那一次查验,给他种了疑心。
寅时的枫阳村,天光青黄不接,发灰的天穹照着浑黄的地平线,自己口鼻中漫散着酒气,人眼看得清大致的物体,却看不清细微的动静。
一点看不清的星光从云层背后透了出来。
“段浪,我感觉,系统是想让玩家自相残杀。”
“对,没错。人在不安全环境中最大的敌人是不理智的情绪,系统在给我们压力。好了看你也会动脑子了,起来过关?”
段浪起来翻翻背包,又塞给谢行川一包树叶包着的烧饵块,饵块表面还有残存的温度和米香气。
“顾好自己,我们不需要自我牺牲的英雄。”
“我没……”
“走了走了。”段浪走在前头,左手负在腰后,右手转着合起来的扇子,一副志得意满的样子。
得到谢行川被救活的消息,山另一头的三人也欢欣鼓舞,两拨人在大地符印下方碰头了。
走到这座形状奇怪的巨大雕像柱跟前,才能感觉到那股邪性的压迫感——尽管什么都没做,就已经不太能喘上气,看到雕像住那一瞬间产生的戒备被什么东西锁住,谢行川只能觉得哪里不对,但是根本想不出来是什么不对。
就像有只手伸进了他脑袋里,一把扯断了所有的思考。
“要开吗?”温别辞问。
“开吧。除了开,我们也没别的能做。”江璃双剑出鞘走到雕像基座前,谢行川看到毒萝正转着贼溜溜的大眼睛,视线跟着段浪的一举一动。
“等一下——”谢行川喊住了要把手贴上基座的江璃,“有什么增益都吃一下吧,我感觉不会太简单。”
几人面面相觑,温别辞掏出一包烧饵块:“我只有这个。”
江璃点头:“我也……”
“我的已经吃光啦!”毒萝大声道。
不是……段浪到底做了多少烧饵块?
“老乡家的大米饭都被你偷光了吧?”谢行川觉得这个世界现在非常荒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