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删号？”一直波澜不惊的江璃终于有了紧张的表情，“现实世界也会删吗？”

月舞叹了口气：“有离开游戏又回来的人告诉我，在这删号的，不光现实世界账号没了，人也没了。”

“好恶毒的游戏，做梦还不让人好好做。”谢行川嘀咕。

月舞也道：“说得是呢。俺们这些还活着的老玩家，基本上都是冲着关闭游戏少死点人还在玩的。可是吧，我们几个一直想不出来，要不所有人都在游戏里谁也别出去，有人出去就得引来天灾，天灾之后还能活几个就不好说了……总而言之你们刚来还什么技能都没有吧？我带你们刷技能去，天灾来了小命要紧。”

“又是‘天灾’？天灾到底是什么？”谢行川问道。

段浪扇子抵着下巴出神，目光从月舞挪到谢行川身上，若有所思。

“天灾是啥我也说不清楚，反正就是游戏里出了不可能的事，比如阴山大草原出了银霜口那样的大雪天，暴露在风雪里就会叠减速，减速叠满了就开始掉血，被冻死就直接没了……反正碰见就知道了——嗨呀我这个嘴真不好使，咋说来着？牛逼的技能跟外挂一样，次的技能还不如个大附魔。”

阴山大草原，怎么这么耳熟？谢行川猛然想起来，段浪说他在阴山大草原叠了一身的寒气，这才去河西翰漠晒太阳。

难道那就是天灾的现场？

“不是，那运气差点再碰上你说的天灾，还有活路吗？”谢行川道。

“所以说啊，咱先弄点技能出来——噢噢，我没说咋刷是吧，我的锅我的锅。这游戏里只有宝箱里能出技能，但是宝箱掉落判定是一个地图里出一次，在副本外面开什么都亏，不如直接去地图刷新最快的浪客行。这也是我们前两个版本的玩家测出来的，碰见新玩家就直接带去浪客行，技能刷满为止。”

段浪突然插嘴：“哎，百战异闻录不行吗？熟练工刷百战更快吧？”

月舞已经停了剑舞，脸色铁青：“不行！百战出过事，现在没人去百战……反正事挺复杂，以后跟你们说。”

江璃的十张稿，温别辞还没画完。毒萝趴在案边看温别辞画画，江璃大概也找到了衣柜入口，霜雕雪砌似的衣服一件接一件地换。

谢行川正盘算把毒萝也拉进队，段浪脑子里还在转他那些有的没的：“月舞兄弟——”

“那啥，不用这么隆重，叫‘秀哥’就行。”

“好的秀哥。你们之前的老玩家现在大概有多少啊？都是老玩家，不是老玩家一起组队更方便吗？”

“1.0版本我只知道有三个，那三位我只见过盾娘。2.0版本就是我那个版本，现在还剩五个半。”

“怎么还有个‘半’？”

“‘半’就是……说活也不是活说死也不是死，啊对对，夺舍！他应该是被夺舍了。反正现在他号上的不是他本人，你们往后碰到叫‘LED’的衍天小心点儿。”

实在不巧，刚进游戏没多久就碰见了。

谢行川看向段浪，段浪摇头。温别辞抬头看这两人，也会意绷紧了嘴角。

“至于组队啊，唉——”月舞长叹这一声活像村口掌管情报的二表姑的沉默寡言的丈夫也就是窝囊的二表姑父。“五个半人四样心思，根本走不到一起去。盾娘两个徒弟，剑气师兄弟好好的也闹掰了，气纯给盾娘做事，剑纯就坚决不回师门；花活最多的明教小哥身边亲友全没了，他回来就图个乐；再加上一个霸刀情缘死了还没走出来，我没队伍要，半个衍天不知道是人是鬼，就这样了。”

谢行川也长叹一声，拍了月舞的肩膀：“兄弟，我懂你。”

“理解万岁啊哥！”月舞泪眼汪汪。

“画完了画完了，老板请收稿！”温别辞将长卷捧给江璃，如释重负伸个懒腰：“会画画的感觉太爽了啊！”

一直看她画画的小毒萝扯着她的衣袖：“花哥你要去哪啊？”

温别辞摸摸毒萝的脑袋：“我去刷浪客行，等回来再画画给你看。”

“那个……我是美院学国画的学生，我能跟着你一起吗？只要你画画的时候让我看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