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小时后,直升机抵达赫利俄斯最南边的海港城市:南鸥市。
从高空俯瞰,能看到海港上整齐停放着数百艘的远航军舰。
这也是一座军港城市。
陈迟乘坐的直升机一路畅通无阻,最终停在一幢外墙洁白朴素的二层小别墅门前的草坪上。
乍一看,只是一间再普通不过的民宅,但周围环绕着整栋房屋、眼神戒备的数十名军人又显得很不寻常。
“陈先生,您进去吧,少校他在等您。”
出声提醒的仍是先前送花的小哥,他的语气仍透着焦急。
不久前,对方已在飞机上告知陈迟他的身份与姓名:林州,谢忱的助理员。
陈迟微微颔首,“好的,我知道了。”
林州并没有陪同陈迟进入别墅的意思,或者说,这里任何一个人都不敢踏入这间充满危险的房屋。
发情期的alpha有多恐怖,有多危险,是每个人小学时在生理卫生课上都会学习的知识。
课本上那一行:请务必远离。陈迟还记忆犹新。
但其实,陈迟两辈子加起来应对过几次谢忱的发情期,除了被折腾得如块破布,并没有书本上描绘的那般可怕。
陈迟脚步还算镇定地迈向别墅大门。
突然,一个意外的人来到他的面前,仔细辨认了一会儿,陈迟才想起这人是谢忱的朋友,好像叫许劭阳。他也跟谢忱加入军部了吗?
看他一身军装,应该是的。
陈迟思绪刚转了转,对方向他递来一个医药箱,神情担忧:“如果谢忱出现异常,你可以找机会给他一针……”顿了顿,他又颇为严肃地看着陈迟,“请您务必让他恢复清醒,前线战事紧张还需要他。”
听林助理说,谢忱是在指挥作战时突然进入发情期,军医立刻给他注射了抑制剂,但这半年来,谢忱已经注射过多次抑制剂,过度压制的结果就是汹涌到无法控制的爆发。
暴力与性,是alpha基因里相互纠缠、相互作用的两种因子。当性无法满足,自然会滋生暴力。
陈迟感觉许劭阳投来的视线,从担忧渐渐变成了同情。
倘若真的同情,又何必大费周章将他接来这里。
陈迟微微扯了扯嘴角,不似笑但也不悲伤,平静地接过医药箱,如一片飘进书房的秋日落叶,静谧得令人心疼。
直到别墅大门合上,许劭阳也没能收回目光。
迟钝的林州总算反应过来,捧着未能送出的玫瑰出现,“许副官,花还没有给陈先生。”
许劭阳闻言,淡淡睨一眼娇艳花朵,竟觉得十分刺眼,“扔了吧。”
他转身离开,忽地又停步望了眼窗帘遮严的二楼,神色晦涩不明,“玫瑰……那里马上不就有一朵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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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楼无人,陈迟简单环视一圈,便迈步走向二楼。
尽管他闻不到一点信息素气味,但许是心理作用,越靠近尽头房门紧闭的主卧,鼻息间越有一股炙热的烈酒气息。
握住门把手转动时,他深深吸了吸鼻子,却又什么都没有闻到。
“谢忱,你在吗?”
陈迟打开门,门里不见丝毫光亮,唯有过道里的光从他身后泄下,但也仅仅照亮了身前一小片区域。
陈迟不安地蜷了蜷手指,似乎他再踏入其中一步,便会立即被黑暗吞没。
“谢忱……”
他又小声喊了喊。
好在这次总算有了回应,角落的一盏床头灯亮了,陈迟隐约能看到一旁高大的身影轮廓。
陈迟跨入房间,借由微光摸索着打开了全部灯光。
说实话,比起害怕谢忱,他更怕黑。
陈迟一鼓作气,把遮光的厚重窗帘拉开,还推开了一扇窗。
因为他闻到了浓浓的烟味。
陈迟正想询问对方怎么突然学会了抽烟,有力的双臂从腰侧穿过将他紧紧抱住了,带着烟草味的吻细密不停地落在他的颈侧。
陈迟皱眉等待着脖颈被利齿刺破的疼痛,却久久没有发生,他疑惑着转身,赫然倒吸了一口凉气。
alpha正双眼赤红直勾勾地盯着他,瞳孔却很黑,陈迟甚至能从中看见自己惊惧的表情。
alpha发情期确实会出现人性退化,被兽性主导的情况,那么用盯猎物似的眼神看着自己也不算奇怪。
陈迟稳住心神,脑海中不停回顾之前恶补的关于alpha发情的知识:安抚,尽可能安抚。
为了少受点苦,于是他主动攀上对方的身体,印上对方紧绷的嘴唇。刚一触碰,他便感觉alpha高大的身躯震了震,紧接着,两只扣着腰的大手转移到他的衣襟前,毫无章法地拉扯。
陈迟连忙按住对方颤抖的手,软声哄着:“别急,我自己来,别给扯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