铜钱在半空中不断翻转。
谢见微目光越过铜钱,朝着孟绥微微一笑,对于结果已经心知肚明。
看着他脸上那抹暗含挑衅的笑容,孟绥拳头硬了。
他也清楚结果会是什么样,偏偏不能动手干预。
铜钱落入唐珺手里,字面朝上。
显然,在女儿和男人之间,她选择了女儿。
于是,唐珺、灿灿以及谢见微三人一组。
苗苗、五九则与孟绥一组。
双方各占据一边船舷,开始了钓鱼比赛。
唐珺将从前抽出来的一根幸运鱼竿给灿灿用,于是乎,灿灿一会儿一条鱼,一会儿一条鱼,水桶很快就要装不下了。
鲜活的鱼儿在水桶里活蹦乱跳,激起了水花,惹得雪糕凑过来看,两只前爪扒在木桶上,毛绒绒的小脑袋往里探。
一只爪子还伸进去,试图将鱼捞出来。
冷不丁一条巴掌大的鲫鱼跳了出来,吓了雪糕一跳。
灿灿看见这一幕,咯咯咯笑起来。
这边欢声笑语,另一边孟绥三人却是沉默,沉默,还是沉默。
因为到现在为止,三人一条鱼也没钓上来。
其实这很正常,但有灿灿那边的“盛况”作对比,就显得她们很菜。
不过五九这会儿心思完全不在钓鱼上,她发现自己竟然忍不住一眼又一眼地朝孟绥看去。
看见他握着鱼竿的手,她脑子里竟然幻想出那手抚摸自己的场景……
五九被自己脑子里突如其来的想法吓了一跳,感到惊悚至极,她怎么会冒出这种恶心的想法?
她对孟绥可从来没有非分之想,谁会喜欢上每天奴役压榨自己的人?
孟绥目光注视着水面上的浮标,淡声道:“别东张西望,专心钓鱼。”
五九做贼心虚似的慌忙收回目光,正襟危坐,盯着自己的浮标一动不动。
但根本没能坚持多久,她的视线又忍不住往孟绥身上瞟,她仿佛变成了铁丝,而他则成了吸铁石。
她不受控制地被他吸引。
同时还感到一阵口干舌燥。
那股燥,更像是来自身体深处,喝了一大杯水也不管用。
唐珺也钓上来鱼了,正将鱼从鱼钩上解下来,忽听得身后传来“砰”的一声响。
转头看去,就见五九撞在了船舷上,又摔了下来。
孟绥脸色铁青地站在那儿。
唐珺忙走过去,“怎么了?”
她注意到五九面色潮红,呼吸急促,眼神迷离,明显不正常,不会是发烧了吧?
唐珺伸手去扶五九,五九却看也没看她,径直冲向了孟绥。
仿佛孟绥是一块唐僧肉,她吃了他就能原地飞升。
孟绥抬手将五九挥到一边,没让她碰到自己,看着阿珺,神色冷峻中透着几分委屈:“娘子,五九疯了,突然朝我身上扑。”
五九这次没能起身,干脆四肢并用朝着孟绥爬过去。
看起来诡异极了。
唐珺脸色凝重,上前点了五九的穴,将人打横抱起,快步走进船舱。
上了二楼,将人放到床上,吩咐小绿守在门外,谁也别放进来。
手指搭在五九的脉上,唐珺探入一缕内力,在她体内游走探寻了一圈。
果不其然,五九中蛊了!
还是合-欢蛊!
唐珺脸色沉了下来。
合-欢蛊和桃花蛊都是那种下贱的蛊,需要与异□□-欢才能解,但两者不同的是,桃花蛊不挑男人,而合-欢蛊,唯有与特定的男人才行。
在江湖中,合-欢蛊往往被那些卑鄙的混蛋拿来“追”女人——
你不是对我爱答不理吗?不是在我面前冰清玉洁吗?那我就给你种下合-欢蛊,让你求着跟我欢-好。
看刚才五九爬也要爬向孟绥的样子,唐珺眉心一拧,难道是孟绥给五九下的蛊?
念头才出,就被她否决了。
孟绥不可能会做这种事。
只可能是有人拿到了孟绥的头发指甲或者骨血什么的,炼成了合-欢蛊,给五九种下了。
合-欢蛊发作时的那股渴望,根本无法靠意志力扛过去。
而若是没能解蛊,五九会陷入癫狂之中,痛苦死掉。
看着床上五九痛苦的样子,唐珺咬了咬牙,打开门将孟绥叫了进来。
楼下,谢见微目送孟绥进入房间,眼中闪过一丝笑意,脸上却满是关切。
“谢叔叔,姨姨怎么了?”灿灿担心问。
谢见微摇了摇头:“叔叔也不知道,可能是犯病了吧。”
他蹲下来,抚了抚灿灿皱起的小眉头,“灿灿别担心,有你爹娘在,姨姨会没事的。”
唐珺将孟绥叫了进去,是打算让孟绥给五九解蛊了?
她竟然甘心眼睁睁看着孟绥给别的女人解蛊?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说明孟绥在她心目中的份量并没有那么重,自己还是很有胜算的。
孟绥是灿灿的爹又如何?爹这种东西,没了一个,再找一个就是。
谢见微相信,在当爹这件事上,自己不会比孟绥做得差。
事实上,房间里的情形,并不是谢见微想的那样。
唐珺将孟绥叫进来,是让他放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