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水珠还是擦着他的脸颊飞了过去。
一阵灼痛传来。
像是被滚烫的开水给溅到了一样。
而被他躲开的几滴水珠,则是落在了地上,激起了一阵刺啦声,犹如水珠滴入油锅里。
谢见微神情凝重起来。
孟绥不仅能将普通的水珠化作武器,使出如此大的威力,还能在瞬息间将清凉的水珠加热得滚烫……
这绝非内力高深就可以做到。
难道,他竟是将涅槃蛊给炼化了?!
不,这绝不可能。
谢见微不愿相信。
他数年都没能做到的事,孟绥短短数日就做到了?
要不是因为始终都没能收服涅槃蛊,留在手里也无用,不过是个烫手山芋而已,谢见微也不会拿来对付孟绥。
本以为涅槃蛊一出手,孟绥必死无疑。
没想到,他不仅没死,还将涅槃蛊炼化了!
谢见微脸色难看至极。
再朝外看去时,却发现孟绥和唐珺两个已经不见了。
在谢见微躲避水珠时,孟绥就抱着阿珺从水池里一飞而起,落在了二楼的露台上。
两人湿漉漉的脚印印在了地板上,一大一小。
两双脚印凌乱地交叠着,一路来到了孟绥的房间里。
甫一进去,小的那双脚印就消失了,那双脚悬在了半空中。
晶莹的水珠顺着脚尖颤巍巍滴落,在地板上凝聚成了一滩水渍。
与地上那双大的脚印汇聚在了一起。
楼下房间,谢见微点了灯,凑近铜镜查看脸上的伤。
原本白玉无暇的脸上,被烫出了一个水泡,瞧着十分有碍观瞻。
谢见微眉心皱了皱,拿出药膏给自己上药。
这时,楼上忽然传来一阵动静,像是门板被不断撞击,发出不堪重负的声音。
谢见微到底不是不知人事的毛头小子,一下子反应过来楼上在干什么,脸色顿时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孟绥!
好,当真是好得很。
翌日清晨。
谢见微眼下挂着两道乌青,神情倦怠地推开窗户。
却见孟绥在泳池边精神矍铄神采奕奕地练剑。
身上的热气透过轻薄的练功服浸透而出,整个人看起来热气腾腾,阳气充足。
那把剑,更是被他舞出了残影,凌厉而又不失飘逸。
充满观赏性的同时,又攻击性十足。
若是有不长眼的撞上去,怕是当场就会被劈成两半。
而偏偏,谢见微就撞上去了。
昨晚憋了一晚上的火,现在终于有机会发泄出去了。
谢见微手持一把折扇,风度翩翩地掠了出去,不由分说朝着孟绥发起了攻击。
“孟兄功夫真俊,看得在下心痒难耐,不如我们来切磋一番,可好?”
嘴上这么问着,手里已经出了不下十招。
孟绥在这里练剑,本就是想勾动谢见微出手。
岂有不应之理?
当即持剑迎了上去。
每一招都是冲着要人命去的,丝毫没有手下留情。
“我下手没个轻重,谢兄可要注意了。”
孟绥的剑,劈砍在了谢见微的折扇上。
那折扇看似脆弱,但实则坚韧无比,扇骨是由天外陨铁打造而成,扇面是由天蚕丝编织而成,刀枪不入。
自己的剑竟然没对折扇造成丝毫伤害。
孟绥微惊,谢见微微笑。
两人四目相对,火花四溅。
楼上,唐珺醒了过来,懒懒地推开窗户。
哈欠打到一半,见到底下孟绥和谢见微竟然在打架,顿时精神一振,眼睛放光。
大早上的,这两人怎么打起来了?
还别说,打得怪好看的。
唐珺看着都有些热血沸腾起来了。
两人打得很凶残,但也很克制,花园里的草木山石都没有遭到破坏。
唐珺暗自点头,要是这两人敢破坏她的花园,就给她卷铺盖走人吧。
打到最后,孟绥的衣裳破了,露出了一块一块的肌肉,头发也散了,垂落在胸前,凌厉之外又透出一股原始的性感。
谢见微的衣袍发髻都还好好的,唯独脸上,添了好几道伤。
那张清风明月般的俊脸,因战损而增添了几分破碎感。
啧啧。
忽然,孟绥抬头朝她看了过来。
唐珺心头一虚,忙露出担忧关切的眼神,“孩子爹,你没事吧?”
孟绥没兴趣再跟谢见微打下去,飞身而起,一低头钻进了窗户里。
高大的身形将光都挡住了。
一股压迫感随之而来。
唐珺不禁后退了两步。
孟绥伸出一条胳膊横在她的腰上,将人扣在了胸前。
“醒了?昨晚睡得可好?”他低头,鼻尖轻蹭着她的脸颊。
底下,谢见微看着二楼那扇被关上的窗户,握着折扇的手青筋暴突。
不过,当发现折扇上挂着一根孟绥的头发时,谢见微却是笑了。
这一笑,邪气横生。
发肤骨血,都能用来炼蛊。
有了孟绥这根头发,他治不死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