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老,不会有那一天。”
“你就这般自信?”
地下,唐珺保持着弯腰探进车厢的姿势,头顶祝无双和孟绥的对话,一字不落灌入了她耳中。
孟绥戴易-容面具,一直在骗她?
祝老这话是什么意思?
片刻后,祝无双也躺进了车厢,被唐珺一块儿拉回了家——她和荀启的住处。
唐珺将人弄醒。
祝无双见了她很是震惊,茫然四顾,“珺丫头?这是哪儿?我怎么突然就到这儿来了?”
唐珺没跟他解释,一想到祝无双是帮着孟绥骗她的帮凶,她就对他摆不出好脸色来。
“别问那么多,当务之急是救人。”
说着指了指床上奄奄一息几乎成了个血人的替身小姐姐。
祝无双作为大夫,看见伤得这么重的患者,也顾不得问那么多了,当即上前为她把脉。
唐珺将他的药箱递过去。
祝无双从药箱暗层里拿出一个小药瓶,倒出一粒红色的小药丸给伤者喂下去,继而拿出了银针。
“珺丫头,把蜡烛点上。”
唐珺照做。
祝无双用烛火炙烤了银针一番,又吩咐唐珺将伤者的衣物除去。
唐珺给小姐姐脱衣服时,发现她的衣服大部分都和血肉粘连在了一起,根本没法脱下来,只能用剪刀一点点剪开。
祝无双捏着银针,落在了伤者的交信穴上。
接着是第二针,第三针……
最后一针落下时,床上的人俨然已经变成了个刺猬,唐珺看着都觉得疼。
祝无双起身扭了扭脖子,活动活动了手脚,“哎,年纪大了,不中用了,施一回针竟然腰酸背痛的,想当年老夫——”
唐珺打断了他的话,“祝老,我有个问题想问你,希望你能如实回答我。”
祝无双扭腰的动作一顿,直觉她这话颇有股风雨欲来的架势。
“你这丫头,有什么问题好歹等我老头子歇一会儿再问嘛,急什么。”
唐珺已经等得够久了,要不是看小姐姐伤得实在重,她早就问了,不会等到祝无双给她施完针再问。
“你给孟绥制作的易-容-面具,身份是谁?”
祝无双心口猛地一沉,珺丫头知道了?
“扣扣扣——”院门被有规律地敲响了。
祝无双如蒙大赦,赶紧道:“有人来了,珺丫头,快去开门。”
唐珺深深看了他一眼,转身去开门。
门外,荀启拎着几个油纸包,一面往院子里走,一面对她道:“真真,我买了你爱吃的孙嫂子家的红焖羊肉,还有张记的樱桃煎……”
唐珺忽然叫了他一声:“孟绥。”
荀启话音戛然而止,“真真怎么忽然提起了国公爷?”
唐珺看着他,“孟绥,别装了,你敢不敢把脸上的易-容-面具撕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