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甫玉眸光微沉,心底暗自沉吟。
李家的手段,果然层出不穷,背地里算计谋划从不间断。只是不知,李君诺是否知晓自家这些隐秘勾当。
她心头念头一转,暗自思量:不如借机试探一番,看看李君诺究竟知情几分,也好摸清李家的底细。
思绪落定,皇甫玉抬眸看向李君诺,故作随口一问:“李将军,依你之见,此事背后还有没有别的隐情?”
李君诺闻言,神色一凛,心头立刻生出几分警觉。
“殿下稍等!此事蹊跷,容我即刻回府,找母亲当面问个明白!”
话音未落,他早已按捺不住,不等皇甫玉再多说半句,便转身大步流星,急匆匆离开了书房。
皇甫玉望着他仓促离去的背影,无奈轻叹一声,暗自摇头:“唉,我这话都还没说完呢,性子怎的这般急躁,半点都沉不住气。”但转念一想察觉到了不对:'我好像是在骂自己啊!”
李君诺的身影彻底消失在书房外,皇甫玉收回目光,指尖轻轻敲击着桌案,眉头缓缓蹙起,开始暗自谋划后续布局。
胡灵薇一死,当初指证李家在黄河一带贪墨赈灾银粮、暗中勾结地方、渎职酿祸的关键证人便没了踪影,如今死无对证,所有线索骤然中断。
她盯着眼前空白的宣纸,心底沉沉思忖:李家在黄河流域的所作所为,桩桩件件都关乎民生社稷,可如今唯一的人证没了,还能从何处寻得突破口,拿出实打实的证据,扳倒这颗朝堂毒瘤?
眼下女皇迟迟不肯对李家动手,除了李家根基深厚,更是因为缺少能一击致命的铁证,这般僵持下去,只会让李家愈发肆无忌惮,往后再想连根拔起,更是难上加难。
正当她深陷思绪、满心愁绪之时,书房门被轻轻推开。
宋鹤眠端着一个精致的食盒,缓步走了进来。他身着一袭浅青色长衫,眉眼温润,脸颊带着几分浅浅嗔意,将食盒轻轻放在书桌上,抬眼看向皇甫玉,语气带着几分委屈的质问:
“殿下不是一早答应,今日要陪我一同用午膳的?如今都已过了午时,成了下午光景,这膳,到底还吃不吃了?”
他语气软软的,没有半分责怪,反倒满是小情侣间的娇嗔,听得皇甫玉心头一软,方才满脑子的权谋算计、愁闷苦恼,瞬间散去大半。
皇甫玉连忙起身,上前轻轻拉住他的手,指尖摩挲着他温热的掌心,眼底满是歉意,语气也放得极尽温柔:
“是我的不是,一早从皇宫回来,又被急事打搅,把和你的约定忘在了脑后,委屈我的小美人了。”
宋鹤眠被她握着手,脸色微微泛红,轻轻挣了一下,却没挣脱,索性任由她牵着,俯身将食盒里的膳食一一端出,皆是皇甫玉平日爱吃的小菜与温热的羹汤,还细心备了两副碗筷。
“再忙也不能误了用膳,身子才是要紧的。”他轻声念叨着,抬眸看向皇甫玉紧锁的眉头,又柔声问道,“方才看你眉头紧锁,可是遇上了什么烦心事?若是信得过我,不妨说与我听听,或许我能帮殿下分担一二。”
皇甫玉看着眼前眉眼温柔、满心满眼都是自己的人,心中暖意翻涌,也不再隐瞒,拉着他坐在身旁,压低声音,缓缓说出自己的苦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