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温辛尽量让自己的语气保持自然,但微颤的尾音还是暴露了他的紧张。
夏银川微微点头:“不错。”
“真的?”
“真的。”夏银川看眼他面前分毫未动的面碗,“你吃一口不就知道了。”
徐温辛咬了一口。眼前的面条,无论是卖相还是口味都远远比不上夏银川做的,只能算是勉强可以入口的程度。他有些怀疑地看着面前几乎连筷子带碗都要咬碎吞下去的夏银川:这个人不会是在俱乐部的食堂里遭受了什么摧残,味觉也出问题了?
解决完早饭后,两人去林清湫家接海星。林清湫开门的时候,视线在两人身上来回转了一圈,眼中八卦的光芒一闪而过。
她清了清嗓子,回头向屋里喊道:“海星,你妈来接你了!”
海星见到徐温辛的时候几乎要哭出来:“妈妈,你昨天晚上去哪里了?我等了你好久好久……”
徐温辛将她抱在怀里,感觉心都要被捏碎了。他摸摸海星的头发:“妈妈昨天晚上太忙了,对不起星星,以后不会这样了。”
海星闷在他的胸口,抬起头来时已经满脸是泪。“妈妈,妈妈。”她努力控制着不哭出声,但眼泪还是大滴大滴的从眼眶里落下来,“我以为,以为你又不要我了……”
过了这么久,徐温辛还是拿小孩的眼泪一点办法都没有,手忙脚乱不知如何是好之时,面前忽然多出一张纸巾。
夏银川不知何时凑了过来,捏着纸巾,温柔地替海星擦眼泪。海星见到他也愣住了:“爸……夏叔叔?”
夏银川冲她眨了眨眼,凑到海星耳边轻声说了几句话,海星吸了吸鼻子,哭声轻减下去,最后居然露出一个笑容:
“真的吗?”
夏银川点点头:“真的。”
海星又软绵绵地回到了徐温辛的怀里。徐温辛抱着她和林清湫道了别,等出了门,才有些防备地看向夏银川:“你和她说什么了?”
还未等夏银川回答,海星已经先一步开口:“不要!这是我和夏叔叔的秘密!”
夏银川摊手看向他,满脸无辜。徐温辛头痛扶额,他是真搞不清楚夏银川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可他十八岁的时候不敢去问夏银川在想什么,七年过去也无甚长进。
徐温辛正欲加快步伐离开,海星却越过他的肩膀,拉住了夏银川。
“夏叔叔今天也可以和我们一起出去玩吗?”
这孩子!徐温辛直冒冷汗,去掰她拉着夏银川的手。
“抱歉海星,今天可能不行呢。”夏银川说。
徐温辛在心里松了口气的同时,竟然涌起一股更大的失落。他强硬地将那股不适的感觉压了下去。
“好了宝贝,我们回去吧。上次你说想去的游乐园,妈妈带你去好不好?”
海星对徐温辛的劝阻充耳不闻,不依不饶地拉着夏银川问为什么。
夏银川却看向徐温辛。徐温辛被他盯得发毛:“你看我干什么?”
“你……”夏银川动了动嘴,“你不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
徐温辛:?
他在心里迅速过了一遍他们两个的生日节日纪念日绝交日。
徐温辛恍然大悟地看向夏银川:
“今天是你夺冠四周年。”
夏银川的眼中闪过一抹惊讶:“呃,你这么说倒也没错。”他身上适才流露出一瞬的咄咄逼人的劲头消失了,耳根飘上一抹浅淡的粉,“今天是春季赛总决,我要去解说。”
联赛每年的总决赛都在同样的日子,他怎么会连这点都忘了。徐温辛在心里扶额。在决赛的时候也经常有退役选手被邀请回来做解说。夏银川作为人气选手,去做嘉宾是理所当然的。
“总决赛?”海星激动起来。
夏银川理解了她的意思,温和道:“如果你想去的话,我可以问问还有没有位置。”
话虽是对着海星说的,视线却瞥向徐温辛。
徐温辛对上夏银川的目光,猝不及防。
“你要来吗?”夏银川问。
居然是认真的?他,徐温辛,一个曾经的职业选手,不专业的二流解说,去有夏银川的线下比赛?
“我,我晚上有直播。”徐温辛拉起海星的手,下意识往自己身边带了带,“下次有机会再来吧。”
他的声音越说越小,忽然低头看了眼时间:“你要去解说的话,现在不是应该去彩排了?”
“没有那么急。”夏银川说,“我一会再过去。”
“耽搁你这么久实在抱歉,我……”徐温辛顿了一下,“下次有空请你吃饭。”他客套地说。
夏银川黯淡的眼神瞬间亮了起来。
“好。”他说,嘴角扬起一个微微的弧度,“那回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