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妖立马反应过来，在柳容依面前噗通一声跪下了，它连忙道：“是我有眼不识泰山，是我不对，还望大人原谅！”

他想到什么，开始往外面掏东西，什么果子树根石头都有。

“这些是我的全部家当了，只求能让大人您消气。”

柳容依叹了一口气，道：“你走吧。”

小妖把头磕得砰砰作响：“谢过大人，我这就离开。”

“等等。”柳容依叫住了它。

小妖身子一抖，被吓得一激灵，却不想柳容依只是看了眼地上的东西，道：“这些东西你拿走。”

“师姐，它差点就伤到你了，至少要揍它一顿解解气，怎么就这么放过它了呢？”柳容依朝戚无殇投去幽怨的眼神。

戚无殇眸中闪过一抹笑意，他顺着她的意思往下说：“你想解气？我可以把它抓回来。”

“不了。”柳容依连忙摆手，“我可不想再让师姐你费功夫了。”

戚无殇就知道小姑娘嘴上说的凶，但心底还是愿意放那小妖一马的。

“我是没受什么伤，就是师姐……”柳容依看向戚无殇差点被伤到的那只手，不可避免地觉得心疼，“你差点就被那小妖伤到了。”

“这不是‘差点’吗？”戚无殇笑容和煦道。

“哎呀，这不一样，你若是因为我受伤，我自是好一顿心疼，若是你因此还落下什么毛病，我怕是要愧疚一辈子。”柳容依道，“如果我自己受伤我疼就疼过了，没什么心理负担。”

“一个是心疼一个是身体疼，一个是长痛一个是短痛，这是不一样的。”

“而且，师姐你对我这么好，我反倒没什么可以报答的。”

“当初，我明明说想带你走向更好的未来，现在反倒累得你跟我奔波劳累。”

说到这，柳容依有些愧疚。

原来她一直记得这件事的吗？

戚无殇眸中光芒闪耀，他伸手将她鬓间散落的发丝拨至耳后。

这恐怕是他生平第一次唐突的举动，当然这个唐突是他自己觉得。

柳容依只看到“她”那张过分漂亮的脸在眼前不断放大，她甚至能看到“她”脸上细小的绒毛以及黑色瞳孔中浮动的一丝丝金色……

如果不是那丝金色还在，她恐怕还以为自己看错了。

就在柳容依还欲再看时，戚无殇已经收回手，往后退了半步，耳边唯独剩下他指尖留下的余温。

戚无殇清悦的声音传来。

“生命自会找寻自己的出路，你所求便是我所求。”

柳容依莫名心神一震。

比起回答她之前的问题，这话更像是在鼓励她往前走。

在天与地之间，“她”的背影平白透着几分寂寥。

“她”是知道什么吗？

柳容依眸中闪过一道光芒，她总觉得自己忽略了什么东西。

她还欲再想，系统的声音响起。

【宿主，你跟恶毒女配说那么多干什么？“她”臭名昭著，你能带她玩就已经很好了，如果还埋怨你岂不是太不识好歹了？】

【小统子，我都有点羡慕你了。】柳容依幽幽来了一句，【你连人都不是，居然还能做到自我感觉这么良好。】

系统动动小脑瓜，就知道柳容依这是在嘲讽它，不禁有点委屈。

【宿主，你又怼我。】

【小统子，我只能告诉你，带有色眼镜看人和自视甚高都不可取。】柳容依觉得自己也算是苦口婆心了，不过看系统这样子估计很难纠正过来。

它对戚无殇的敌意还真不是一般的大，就像是刻在程序里一样。

两人很快到了红杉林，本以为是个平缓的丘陵，等柳容依看到前面骤然断掉的地面时也不由得一惊，这悬崖还是从中断开，像是被人劈掉了一半一样。

居然真的有悬崖？

她不禁挑眉。

她站在崖边，恰好能看到一座高山笼罩在云雾之中看不真切，这应该就是所谓的瑶山了。

柳容依看向戚无殇，道：“师姐，就送我这吧，剩下的路该我自己走了。”

戚无殇点了点头，他直直望向柳容依，那眼中似有千言万语，但最后他只说了句：“路上保重。”

柳容依心下不舍，但还是忍住了，她扬起一个笑容，俏皮地眨了下眼睛：“师姐，等我回来，我们还要一起仗剑天涯呢。”

“好。”戚无殇浅笑着答应了，只是那笑容看上去似乎比往常的更加沉重。

戚无殇的身影渐渐远去，柳容依看着面前的悬崖一时犯了难：这下，她该怎么去瑶山呢？总不能从这跳下去吧？

系统有些疑惑。

按道理来说，戚无双应该会在这时候出手把柳容依推下悬崖啊，“她”居然就这么离开了？！

【检测到剧情出现偏差，正在努力修复中……】这道声音并没有播报出来，只有系统能听到。

柳容依还在思索，是以她没注意到身后有什么东西冲了过来。

【宿主小心！】

随着系统的一声惊呼，身体传来一阵失重感，风声在耳边呼啸而过，柳容依掉入了悬崖。

在慌乱之中，她好像看到了戚无殇那满是惊恐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