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中的旖旎随之而散。
姬厌离眯起眸子,静静地看着柳容依。
他昨天一晚上没睡,一直在想一件事。可今日瞧见柳容依,忽然觉得还是趁早打消那个念头为好。
柳容依顿生警惕之色。
自从回到魔界之后,这疯狗就变得怪怪的?
他不说话,那她就说话了。
柳容依问道:“姬厌离,你是怎么成为魔尊的呢?”
“成为魔尊要么就杀掉前任魔尊,要么就去接受考验。”男子咧嘴一笑,“你猜我是哪一种呢?”
肯定是前一种啊。
柳容依不用想都知道。
剧情里说过,姬厌离的父皇,也就是前任魔尊把年幼的他丢进关押魔族罪犯的魔渊,受尽折磨。所以,他回来的第一件事就是杀掉前任魔尊。
“本尊杀进魔宫的第一件事就是砍下了那人的头颅,那手感跟切菜差不多,只不过人的骨头会硬一些。”
“本尊当时就看到他的头颅,骨碌骨碌地滚到脚下,沾了一脸的灰。”
姬厌离说这些时,脸上是挂着笑的。
旁边传来一道冷风,柳容依莫名打了个寒颤,她暗自咬牙:这疯狗果真凶残。
姬厌离将她的神色变化尽收眼底,心脏像是被什么敲了一下。
他冷哼一声,那张俊脸覆上一层寒霜。
这小女修果真是贪生怕死,一听他说起杀人便吓成这样。
“复活之法不可外传,那件事你考虑得如何了?”成为他的魔后吧,这是最容易的选项了。
“你说过复活之术只有魔尊和魔后才能知道,但我并不想杀你,而且我暂时也不想当什么魔尊。”
这样的话,岂不是只剩当魔后这一条路?
姬厌离眸中不免浮现出几分激动之色,他压制住了,做出一副很感兴趣的模样:“哦?你有何想法?”
“不如这样,我通过你魔尊的试炼,也不当什么魔尊,你只要告诉我复活之法是什么。”柳容依把自己的想法告诉了他。
姬厌离的笑容凝固在脸上。
她宁愿以身涉险,也不愿嫁给他当魔后吗?
他一时怒不可遏道:“你知不知道试探很危险,稍有不慎你就会死在里面?”
柳容依还以为他担心主仆契约的事,便宽慰道:“你放心,我没那么容易死的,就是死之前也会跟你解除契约的。”
如果到时候真有危险,她可以躲进空间里。
姬厌离没说话,而是静静地看着柳容依,少女眸中的光芒如宝石般耀眼,他抿了抿唇,朝她伸出一只手,道:“把手放上来。”
“干嘛?”柳容依一脸狐疑。
姬厌离掀起眼睑,那双凤眸中多了几分别的情愫,他弯起眸子,嘴角噙着淡淡的笑意:“当然是送你去埋骨之地。”
柳容依暗自咬牙。
可恶!她就知道他还没死心!
“'怎么?怕了?”姬厌离眸中光华流转,露出一个勾魂夺魄的笑来,他拉长尾音,低沉的嗓音格外的缠绵悱恻,“放心,要死本尊陪你一起死。”
柳容依狐疑地看了他一眼,才小心翼翼、试探着把手放了上去。
男子的手掌骤然收紧,强势地将她的手紧紧攥住。
一股强大的气息喷薄而出,脚底下出现一道黑色的阵法,四周景物被扭曲。
柳容依的注意力全被周围的变化吸引了去,她没看到,男子那双浓稠而侵略感十足的凤眸。
少女的手是他从未感受过的温暖和柔软。
他被困于魔渊的那几年日夜被冰冷和腐败围绕着,从未想过会有这么一天,自己还能重新拾回那被遗忘的希望。
他能感觉到自己腐烂的心在重新长出血肉,手指不禁收紧了几分,他生出一种冲动,想要将少女永远留在自己身边。
周围停止变化,阵法已经消失。
柳容依看到眼前的场景,一时有些接受不过来。
入目是一片黑色焦土,地上没有任何生命的迹象,死寂在空气弥散开来,像有一只无形的手揪住心脏,直让人觉得压抑。
黑色石头形成的柱子屹立不倒,最低也有三米高,大小不一的石柱向远处扩散开来,形成一片石林,一眼看不到头。
这就是魔族的试炼地?
柳容依顿时眼前一亮,她道了一句:“我进去了,你记住你的承诺。”
姬厌离点了点头,他看着柳容依渐渐远去,在那高大的石林之下她的身影显得渺小又脆弱。
姬厌离没来由地感觉到一阵心慌,鬼使神差之下,他叫住了她:“等等。”
还有什么事吗?
柳容依转过身,一脸疑惑地看向姬厌离。
“接着。”姬厌离敛了下眸子,手一扬,有什么东西被抛了过来。
若不是柳容依反应快,这东西就掉在地上了。
入手尚有余温,玄色扳指在阳光下泛着金属的光泽,上面雕着的兽首犹如活了过来一样。
柳容依微微张开嘴巴。
这……不是代表魔尊身份的魔魄戒吗?
她看向姬厌离,男子收起一贯的桀骜不驯,语气极为认真:“保命的东西。”
果然还是因为主仆契约。
不过,柳容依还是要谢谢他,她扬了扬戒指是,道:“谢了!”
少女义无反顾地踏进那片未知之地,她没看到身后姬厌离那意味深长的眼神。
旁边落下一个人,姬厌离立马收起笑容,他吩咐道:“你去把所有魔界子民都召集过来。”
“属下遵命。”右护法面露纠结之色,最后还是冒着丢命的风险劝诫道,“尊上,人族修士是不可能成为我魔界的魔后的。”
姬厌离冷冷地扫了过去,这时的他又变成了那个生杀予夺的魔尊。
右护法无法控制地手抖了一瞬。
姬厌离看向石林的入口,冷声道:“等她出来就是了。”
她撩拨了他,还想全身而退,做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