变种能力。

当这个词重新出现在脑海中时，那些如同雾里看花般的记忆立刻清晰起来。超能学院根本不是超能力学院，而是泽维尔天才少年学校。他们不是什么超能力者，他们都是变种人！

思绪刚刚触及这个关键点，一股突如其来的狂暴的磁场力便猛地压了下来。彼得甚至来不及发出一声完整的惊呼，整个人就被狠狠掼在了地面上。

他咬紧牙关，勉强抬起头。

眼前的路面正在撕裂，地铁轨道、消防栓、报废的汽车残骸被某种意志从城市中硬生生抽离，悬浮到半空。它们在磁力的操控下迅速旋转、扭曲、纠缠，最终绞合成一条足有千米长的螺纹钢巨蟒。

巨蟒发出通天彻地的声响，将靠近它的几个模糊身影狠狠砸飞。

一张旧报纸在混乱的气流中打着旋飞来，啪地一声贴在了彼得的脸上。他下意识地眯起眼，在意识被磁场轰鸣震碎的前一秒，看清了上面的头条：

【《反变种人法案》正式通过！】

下一秒，梦境轰然破碎，梦境头盔从他头上滑落，摔在了地上。

彼得猛地从椅子上坐了起来，大口喘着气，冷汗已经浸透了他的后背。

那梦境真实得可怕，就好像他亲眼目睹了一次世界的转向。唯一值得庆幸的是，在他的世界中，万磁王早已销声匿迹，所谓的变种人法案也一直被搁置。

当他终于勉强平复心跳时，耳边传来了妮莎的抱怨声。

“……这不科学！我一进入他的梦境就被秒杀了！这梦境的机制也太奇怪了吧！就算是恐怖逃生游戏，也起码会给我一个逃跑缓冲期啊！”

彼得原本紧绷的神经一下子就被拉回了日常的氛围中。

他神情复杂地看着妮莎，甚至有点佩服的想：不愧是妮莎，被万磁王秒杀出来第一件事竟然是吐槽机制不合理。

不是等等，她真的不是打游戏打多了吗？

查尔斯神色凝重地听着妮莎那惊鸿一瞥的描述，眉头紧锁，显然勾起了某些极为久远的回忆。他沉吟片刻，抬头看向彼得。

“蜘蛛侠，你也是一样吗，除了血色的天空还有看到什么吗？”

彼得张了张嘴，却没能立刻发出声音。

他的脑子一片混沌。

这个世界从来没有“变种人”的概念，甚至连他自己，都曾一度彻底忘记了这个词的存在。

可万磁王记得。

这本身就是个极其危险的信号。

这意味着，有什么人将这个概念从世界上抹去了，万磁王因为沉睡而避开了修改……彼得恰好知道有个人能做到这一点。

阿尔法级变种人，查尔斯·泽维尔，也就是X教授。

这个世界究竟发生过什么才让X教授做出这种决定？是因为虚无病，还是因为万磁王？还是别的我还不知道的东西？

彼得只觉得这个世界就像一座深不见底的水池，了解得越多，越让人感到窒息。

“……孩子，孩子你还好吗？”

他回过神来，抬起头，正对上查尔斯担忧的目光。

“你最好休息一下，不要勉强自己。”

“人造人哪有这么脆弱？”妮莎怀疑地问，不过在看清彼得的脸色后，又立刻改了口，“好吧，他格外脆弱。”

“彼得你休息一下，我待会儿跟贝拉一起进去就是了。”

“不。”查尔斯却像是已经下定了决心，出声阻止了她，“你们都不要去了。这一次，让我来。”

“照你说的情况来看，他的攻击性超乎寻常，那么唯一有可能接近他的，或许只有我。”

妮莎抿紧了嘴唇，脸上写满了不赞同。她觉得查尔斯分明是在找借口，单纯是怕她遇到危险。

这世上怎么会有无差别攻击所有人，只区别对待一个人的疯子呢！报意思，因为被秒杀，艾瑞克在她这儿已经自动升级成了一个被梦境折磨了半个世纪的危险疯子。

保不齐这半个世纪的强烈意志就是要创死所有人呢。

可恶，早知道先让伊斯雷尔研究下怎么在梦境里无敌就好了。

最终，妮莎还是不情不愿地让出了梦境头盔。然后眼睁睁看着查尔斯戴上头盔，又几乎是在眨眼之间，被赶出了梦境。

前后不超过半分钟。

查尔斯身体一晃，几乎从轮椅上跌落下来，整个人痉挛般地弯曲着，像是承受了极大的痛苦。

“艾瑞克……你果然”

妮莎连忙上前扶住他，高声喊道：“贝拉！”

伊莎贝拉立刻开始为泽维尔校长进行检查。各项身体指标很快显示出来，数值都符合一名老人的正常标准。

“没有其他问题，Mother。”她冷静地汇报道，“只是泽维尔校长的身体承受不了梦境头盔的副作用。”

妮莎这才把查尔斯稳稳扶回轮椅上，长出了一口气。

“好吧，”她摊了摊手，“我早该想到的。校长先生年纪大了，经不住这种新技术的刺激也很正常。”

一旁的彼得看着检查结果，神情发怔，低声喃喃道：“只是一个普通老人……吗？”

缓过一口气的查尔斯听见了这句话，又一次看向他，但很快便移开了。

“我想，这场尝试该——”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妮莎干脆利落地打断了。

“换个方向了！”她坚定地点了点头，“不要小看我们圣母集团的技术积累！”

她绝对不会放弃继承超能学院，然后去议会上大杀特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