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几天,郝明哲和苏文谦驾驶着越野车,如同两个移动的地质勘探点,在广袤的藏北高原上,依据星图推算出的几个重点区域,进行着系统而艰难的搜寻。环境远比他们预想的更为严酷。
高海拔带来的生理挑战是持续不断的。尽管两人身体素质都远超常人,但在平均海拔超过4500米的地带活动,依然要承受着缺氧的考验。轻微的体力消耗就会导致呼吸急促,心率加快。苏文谦因为旧伤初愈,反应更为明显一些,偶尔需要吸几口随身携带的便携氧气来缓解头痛和眩晕。郝明哲则承担了更多的体力工作,包括驾驶、搭建营地以及大部分的地面勘察。
他们的搜寻并非漫无目的。顾云深提供的资料和郝明哲对星图的解读,将目标锁定在具有特定地质特征和可能蕴含特殊电磁环境的区域。
“星图提示的‘时机’,可能与太阳活动或特定宇宙射线背景有关,”郝明哲一边操作着连接在笔记本电脑上的小型射电频谱仪,一边对苏文谦解释,屏幕上跳动着复杂的波形数据,“父亲留下的笔记碎片里提到过,‘归墟’的入口可能受到某种周期性宇宙能量的‘激发’或‘遮蔽’。”
苏文谦拿着一个高精度手持式磁力计,在附近一片呈现环状凹陷的地表缓慢移动。“磁场有轻微异常,比背景值高了大约15纳特斯拉。”他记录下数据,抬头望向远处皑皑的雪山,“结合之前那个区域发现的、可能是古代湖相沉积的层理结构……看来这片区域在远古时代的地质活动相当活跃。”
他们的装备虽然精良便携,但在如此广阔的区域进行探测,无异于大海捞针。更多的时候,他们依靠的是最基础的地质学知识、对地形的观察,以及那玄之又玄的、对星图指引的“感觉”。
在一次对一片风蚀严重的雅丹地貌进行勘察时,他们有了新的发现。
这片雅丹地貌形态奇特,巨大的土丘在千百年风沙切割下,呈现出一种近乎人工雕琢的秩序感。郝明哲在使用激光测距仪绘制地形三维模型时,发现其中几座土丘的排列方位,与星图中某个次要星座的连线角度存在惊人的巧合。
“不是自然形成的随机分布。”郝明哲对比着屏幕上的模型和星图,语气肯定,“概率太低。”
苏文谦闻言,立刻戴上护目镜,拿着地质锤和刷子,对其中一座土丘的基部进行仔细清理。坚硬的盐碱壳和沉积岩层需要费些力气才能敲开。
“有发现!”过了一会儿,苏文谦突然喊道。他小心地用刷子拂去碎石和沙土,露出下面一块相对平整的岩面。岩面上,刻着一些极其模糊、几乎与岩石纹理融为一体的符号!这些符号的构成方式,与青铜钥匙和薄绢星图上的星座图案,属于同一种风格体系!
“是标记!”郝明哲蹲下身,用手指轻轻触摸那些古老的刻痕,冰冷的触感仿佛直抵灵魂深处。“他们……或者说,建造‘归墟’的人,在这里留下了路标。”
这个发现让两人精神大振。它证实了他们的方向没有错,也表明“归墟”并非完全虚无缥缈的传说,而是有着实体遗迹的存在。
他们沿着符号指示的隐含方向继续搜寻,结合地形图和磁场异常数据,将范围进一步缩小。几天后,他们抵达了一片位于巨大冰碛垄背后的、与世隔绝的小型盆地。
盆地内部的地表覆盖着黑色的砾石,与周围雪白的冰川遗迹形成鲜明对比。手持式伽马射线光谱仪显示,此处的背景辐射剂量有极其微弱的、但持续高于周边地区的异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