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的公园里,已经传来了嘈杂的脚步声和呵斥声,显然对方的人已经进来了,而且数量不少!
“分开走!目标是我!你带着盒子从另一边走!”郝明哲猛地推了苏文谦一把,眼神决绝。他不能连累苏文谦,更不能让刚刚到手的线索得而复失。
“放屁!”苏文谦一把抓住他的手腕,力道大得惊人,眼中燃烧着怒火和不容置疑的坚定,“要死一起死,要活一起活!别想再甩开我!”
他的目光如同烙铁,烫得郝明哲心头一震。看着苏文谦那双在暮色中亮得惊人的眼睛,听着身后越来越近的追兵声,郝明哲知道,任何争执都是浪费时间。
“跟紧我!”他不再犹豫,反手握住苏文谦的手,两人如同离弦之箭,冲入茂密的竹林!
竹林内光线昏暗,路径复杂。身后的追兵显然也训练有素,紧追不舍,子弹开始呼啸着穿透竹叶,打在周围的竹竿上,发出“噗噗”的闷响!
“砰!砰!”苏文谦不时回身精准地点射,压制着追兵的速度。他的枪法极准,即使是在奔跑和光线不足的情况下,依旧能给追兵造成有效的威胁。郝明哲则专注于带路,他的方向感极强,在复杂的竹林里穿梭,尽可能利用地形摆脱追踪。
然而,对方的数量似乎远超预期,而且配合默契,逐渐形成了包围之势。
“不行!他们人太多了!快被包饺子了!”苏文谦喘着粗气,肋下的伤口因为剧烈的奔跑而撕裂般疼痛,鲜血再次渗出,染红了衣衫。
郝明哲也意识到了情况的危急。他环顾四周,目光锁定在竹林边缘一处废弃的、用于灌溉的混凝土渠沟。“跳下去!”
两人毫不犹豫地跳进齐腰深的渠沟,沟底是淤泥和积水,散发出难闻的气味。他们猫着腰,沿着渠沟快速向前移动。这暂时规避了来自地面的直接射击,但移动速度大大减慢。
追兵的声音从渠沟上方传来,脚步声杂乱。
“他们跳进渠沟了!”
“分头包抄!别让他们跑了!”
就在这时,前方渠沟的出口处,赫然出现了两个持枪的黑衣人,堵住了去路!而后方的追兵也即将赶到!
前后夹击,陷入绝境!
郝明哲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他握紧了手中的枪,准备拼死一搏。苏文谦也咬紧了牙关,将那个金属盒子更紧地按在怀里,另一只手举起了枪。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嗡——!!”
一阵低沉却极具穿透力的引擎轰鸣声由远及近,如同野兽的咆哮!紧接着,一道刺目的车灯猛地撕裂了暮色,一辆黑色的、外形硬朗的越野车,以一种近乎疯狂的姿态,撞断了渠沟边缘的矮灌木,一个急刹,稳稳地横停在了渠沟出口处,恰好挡住了那两名黑衣人的视线和射击角度!
车门猛地打开,一个穿着深色夹克、戴着墨镜的男人坐在驾驶座,对着渠沟里的郝明哲和苏文谦厉声喝道:“上车!”
是敌是友?!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两人都是一愣。但眼下形势容不得他们犹豫!身后的追兵已经逼近!
“走!”郝明哲当机立断,用力将苏文谦托上渠沟,然后自己也敏捷地翻了上去。
那两名被越野车挡住的黑衣人反应过来,刚要举枪射击,越野车后窗突然降下,伸出一支安装了消音器的冲锋枪!
“噗噗噗噗……”
一阵急促而精准的点射,打得那两名黑衣人慌忙寻找掩体,不敢冒头。
“快!”驾驶座上的男人再次催促。
郝明哲和苏文谦迅速拉开车门,钻进了后排座位。车内装饰简洁而硬朗,带着一股淡淡的机油味。
几乎在他们关上车门的瞬间,男人猛地一打方向盘,越野车轮胎发出刺耳的摩擦声,如同脱缰的野马,撞开拦路的树枝,冲出了公园的后门,汇入了外面已然华灯初上的城市车流之中。
身后,公园方向传来了几声零星的枪响和愤怒的叫喊,但很快就被城市的喧嚣所淹没。
车内一片死寂。郝明哲和苏文谦都剧烈地喘息着,身上沾满了淤泥和汗水,狼狈不堪。苏文谦肋下的伤口因为刚才的剧烈动作,疼痛加剧,让他脸色煞白,冷汗直流。
郝明哲第一时间检查苏文谦的伤势,看到那再次扩大的血迹,眼神瞬间结冰。“你怎么样?”
“还……撑得住……”苏文谦咬着牙,将怀里的金属盒子递还给郝明哲,“东西……没丢。”
郝明哲接过盒子,紧紧攥住,然后抬起头,目光如炬地看向前排驾驶座那个救了他俩的神秘男人。
“你是谁?”他的声音带着警惕和审视。
男人缓缓摘下了墨镜,露出一张大约四十岁左右、棱角分明、带着风霜之色的脸。他的眼神锐利如鹰,透着一股久经沙场的沉稳和煞气。
他没有直接回答,而是透过后视镜看了他们一眼,目光在郝明哲脸上停留片刻,又扫过苏文谦和他肋下的血迹,然后淡淡地开口,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
“顾老让我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