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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这些痕迹,让我替你擦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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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惹突然觉得贝亨科技不是什么大公司了。

她居然在厕所里也能遇见张琼。

“温惹!”张琼叫住洗完手、无视她正准备离开的温惹,“我有话和你说…”

温惹冷言冷语道:“我并不想听。”

“听一下吧…”张琼的声音近乎挽求,“栗栗和你们组一位姓李的同事走得特别近…”

温惹明白张琼可能是想对学校里的事进行赎罪,也可能是张琼想通过帮助她来杜绝再次重现学校里的生活。

温惹虽然不是菩萨,却也心软,回应道:“这事我知道,我们组长安排了他们俩跟同一个项目。”

张琼觉得事情不像温惹想的这样简单。

贝栗栗那种寻找同谋的表情,张琼已经很久没有见过了。

张琼很清楚地知道,贝栗栗和李国柱谋划的事情,一定和在学校里时一样,用巨大的利益诱惑别人去做一些近似违法的事。

而最近能让贝栗栗变成这样的人,除了温惹,张琼再也想不到第二位。

张琼摇头道:“温惹,是不是你把栗栗想得太简单了?栗栗和那男人自从第一次在外应酬完以后,已经私下见了很多次了,最后签单,他们会带你去。”

温惹眉头紧锁,哑声道:“嗯…我知道。”

A组的应酬酒局带她一起出去,一般情况都是对方是个酒鬼,会喝很多酒,他们零售要陪酒,就需要留一个清醒的人到最后善后。

温惹处理过很多这种酒局…她在这些局上从来没有喝过一滴酒。温惹想不出来这次贝栗栗和李国柱带她去究竟要做些什么?

难道又要像「辣卤」一样,让她胃病复发进医院?

这样不是太幼稚了吗?!

贝栗栗和李国柱申请了最后签单这场酒局带上温惹,黎永新那边通过的十分顺畅。

黎永新知道温惹家境不好,也想温惹多挣一份钱,况且李国柱他们报备了的行程,这对温惹来说也是一个保障,贝栗栗协同李国柱即便再胡作非为,也总要给黎永新三分薄面,不至于在工作上为难温惹。

直到温惹在餐厅包间里看见了李依依和李依依的领导,以及只有李国柱他们三人在场时,温惹的心终究是不再淡定了。

温惹变得十分不安和焦躁。

沉默地朝李依依笑了笑,温惹和对方默契地眼神交流,露出疑问「这种局你也会来?」

李依依轻耸双肩,一脸无奈。

温惹靠近李国柱耳边,小声询问道:“李哥,贝栗栗怎么还没有到?今天不是签约局吗?她这么迟到,不太好吧。”

李国柱听见温惹的问话,先是脸色很不好地丢了笑容,随即又看向对面李依依的领导,在对方入座后,李国柱一面在温惹拉开的椅子入座,一面小声回答温惹的疑问道:“我让栗栗回去取资料了,过一小会儿她来了你再去接她。”

“好…”温惹跟过这么多次酒局,第一次听说签约局还需要资料,一般都是合同和公章,有谁会在签约的时候看一堆破资料。

温惹却不能反驳。

温惹顺着李国柱的旁边位置,坐了下来。

大圆桌上,随着李国柱一声一声的「哥」「兄弟」,酒被胡吃海喝地灌进了对面男人的肚子里。

酒过三巡,李国柱也算是有手段,在温惹和李依依的配合下,很快把合同签订好了。

贝栗栗依然还没到。

李国柱拿到合同后,态度变得有一丝不太一样了,他端起酒杯,举向对面的男人,接着微转了一个角度,到了李依依面前,“熊进!你这助理可真不错…还是兄弟你福气好,也不知道嫂子看见了会不会吃醋。”

签完合同的酒局,就变成了兄弟聚会,李国柱开始变得更随意,话题也突然从正经变得不着调。

温惹听见李国柱调侃李依依和对方领导关系不正常,心里很不是滋味,小声在李国柱耳边不悦道:“李哥,你喝醉了…”

熊进已经喝迷糊了,哪还分得清跟他一起出来的是他的同事,而不是兄弟聚会时点的小姐。

熊进朝李依依的方向靠近了两分,仔细回味着刚才李国柱说得话,揉着眼睛,摇摇头道:“这不是依依吗?”

李依依尴尬地点着头:“熊总是我…”

熊进摆手道:“依依是我助理…国柱你别喝多了酒就一副臭德行。她工作挺麻利的,这几次带她来应酬…还…还不是小吴的腿…因为穿高跟鞋逛街的时候歪着了,肿着呢…”

李国柱举着酒杯的手并没有缩回来,眼神迷离,会意地笑道:“我就说嘛,你身边怎么换人了…但这姑娘也太不懂酒桌文化了,下次你就不要带出来了,我酒杯都举这么一会儿了,她也没点表示…贝亨最近有两个新建的工厂,我还准备跟领导提一提来着,看看能不能给到兄弟你来做…”

熊进一听有好处可以捞,急忙对李依依说道:“依依…见过李总两三次了,的确一杯酒都不敬,不太礼貌,你把这杯酒和李总喝了吧,新接的单子我到时候给你申请一笔奖金。”

李依依有些勉强,低头看着面前的小酒杯。

李国柱的目光早锁在李依依身上,不知道来回探索几遍,像饿狼盯着小羊一样,以绝对的胜利者姿态等待着。

熊进像一个二傻子,反复劝着李依依。

李依依还没有抬头,面前的酒杯被一只手端了起来。

是温惹,她将那杯酒一饮而尽了。

温惹脸色很难看,早在李国柱把话题引向李依依时,她就想给李国柱两耳巴子,却碍着熊进的面,以及害怕李依依往后在公司不好相处,才忍了下来。

温惹没想到李国柱居然拿利益诱惑熊进,威逼李依依喝酒…

温惹头脑充血,思维没跟上动作,在其他三人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手脚先行动上了。

一两白酒,直接从温惹的口腔穿过食管,烧到了胃里。

温惹朝门口看了两眼。

门依然丝毫未动…

因为这一两高度酒的冲击,让温惹的胆子也大了起来,大声且严肃地对李国柱说道:“李哥!你醉了!”

“温惹…好酒量…”李国柱不怀好意地笑着,把手中的酒杯放在了旋转玻璃上,朝发愣的熊进含头示意道,“兄弟…我这同事说我醉了,我看兄弟你倒是比较难受一些…要不要去厕所?”

「厕所」是李国强他们这群兄弟的暗号…

意味着,当事人要用一下场地,是兄弟就行个方便,先腾十多分钟给兄弟解决一下急需。

熊进和他的贴身助理小吴,借过不知道多少次场地,所以这话他熟。

熊进眼神在胸有成竹的李国柱和愤怒炸毛的温惹之间来回流转了几次,拍着脑袋,晃晃悠悠站了起来,笑嘻嘻道:“你这么一说,我是有点难受要去一趟厕所…依依,来扶我一把,有点站不稳了。”

李依依从担忧温惹的神色中转换过来,恭谨地站了起来,回答道:“好的,熊总…”

李依依很不安地看了看温惹,她害怕她和熊进离场后,李国柱会训斥温惹,也担心以后回到公司,李国柱会给温惹穿小鞋。

李依依因为心中有事,离开椅子上的动作显得尤其缓慢,像是在拖延时间。

“兄弟,我…这同事,最擅长做这些,您让她来…”李国柱不怀好意地向温惹笑道,“温惹,你送熊总去一趟洗手间,应该没什么问题吧?”

温惹胃里开始被火灼烧,又见李依依在位置上犹犹豫豫,咬牙道:“当然…没问题。”

熊进却震惊道:“国柱…让你同事送我去?不太好吧?依依是我助理…”

李国柱明白熊进的顾虑,暗示道:“温惹经常干这种事,不信你问她?”

温惹哪能多想,以前酒局的确都是她在打杂,不经嘴角抽搐道:“熊总,我送你去吧…”

李国柱紧随温惹的话补充道:“兄弟,等你回来…新建厂的合同应该也能到了,你去厕所清醒清醒一下精神头,回来好签合同。”

熊进看了一眼李依依,又犹豫地看了一眼温惹,最后将目光锁定在李国柱气定神闲的脸上,断断续续说道:“好…好吧…我去收拾一下…”

李国柱脸上的笑意更浓了,眼神又回道李依依身上,开心道:“好…等你回来签合同。”

温惹胃里的灼烧感越加强烈,面部有些抽搐,余光看着李国柱朝她这边不怀好意地笑容,也算是知道贝栗栗回去是干什么了…哪里是拿合同,不就是想要她喝一杯酒,重温一下在学校里的记忆,顺带再送这两人一份大买卖,让李国柱和熊进从两家的公司合同里捞一笔。

李依依紧张着温惹,知道温惹身体不舒服,在李国柱和熊进看不见的地方,拉住了温惹的手,却被温惹反过来拍了两下安慰着,才又坐回了椅子中。

李依依无奈地坐在椅子上,任由温惹扛着熊进去了包间外面的卫生间。

在包间门合上的瞬间,玻璃案桌上,本来在李国柱面前的酒被转到了李依依面前。

随着李国柱的嘴角张合了几次,李依依端起酒杯,喝下了那一杯高度酒。

和温惹干下那一杯一样,干脆又迅速。

酒杯刚被李依依放下来,又被李国柱满上了。

直到李依依皱眉饮下了三杯…李国柱的嘴角又开始张合,温惹和熊进背后的大门也已经被严严实实关上了。

熊进的酒量真不行,酒品也很堪忧。

坐在餐桌上的时候,温惹还没觉着熊进醉了,直到熊进刚走到盥洗间就昏天暗地地吐起来,温惹才庆幸带熊进来卫生间的是她而不是李依依。

呕吐物被熊进毫无顾忌地从外面一路吐到了厕所,温惹被迫去借了清洁工具把垃圾打扫干净,又带着卫生纸进男厕所一间一间地敲门找人。

温惹不是第一次进男厕所…

每次酒过半晌,厕所里基本没有站在外面小便池的男人了,这些人都趴在了马桶边狂吐昏睡。

温惹需要找到自己负责的人…

这次倒没有那么多醉汉,温惹开了几间空厕所门后,就找到了熊进,熊进没有很邋遢,温惹刚想替对方擦擦嘴,再把对方扶回包间,温惹却没想到熊进会一把抱住她的脚踝,死死固定住,就靠在她小腿上昏睡。

温惹挣扎了好一会儿,才把脚拿了出来。

熊进可能也是折腾得乏了,身体软塌,昏昏欲睡,使不上劲儿。

温惹只能把熊进扶到走廊沙发上。

她准备去包间找李国柱说一下准备散场的事,在走廊转角处,却见到了站在包间门口前两米地儿的贝栗栗。

温惹不知道贝栗栗在门口站了多久…

但她看得出来贝栗栗是在等她。

贝栗栗先一步走到温惹身边,把手中的合同给了温惹,含笑道:“给熊总的合同,公司已经盖章签好了,需要拿给他。”

温惹指了指拐角,回答道:“转弯过去,熊总在走廊上的沙发里躺着。”

贝栗栗拦了温惹的路,歪头道:“我不认识他,你带我过去。”

温惹白了贝栗栗一眼,挑起嘴角戏谑道:“你们酒局都有过两三次了,你还能不认识熊总?”

“我有说过我参加过和熊总的酒局吗?”贝栗栗脸上的表情更加兴奋,激动地描诉道,“第一次来的时候,本来是要和李国柱一起应付这位熊总,可是…你猜我遇见谁了?提示一下,一个你我都很熟悉的老熟人,哦…不对,你更熟悉一些。”

温惹皱眉看向贝栗栗身后的包间房门,张琼前几天的提醒的话在她脑子里回荡,温惹焦虑道:“你和李国柱想对我姐姐怎样?”

原来贝栗栗这次的目标不是温惹。

温惹也想得太简单了,那一两白酒,和她灼烧的胃怎么会让贝栗栗有快感呢…

“在第一次酒局前,李哥就疯狂给我提醒,说什么熊总的助理小吴和他有一些亲近,让我不要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坏了人家好事,谁知道我却遇见了这位熟人,我以为她就是小吴,本来想躲着拍了视频给你,没想到三人的酒局正常的不能再正常,一点乐趣都没有。”

贝栗栗很得意,抿嘴继续说道,“李国柱又不知道从哪里打听到贝亨是我的…他啊,就像一个狗腿子一样,舔我、求我,看着真的很…称心如意。”

“我这人心软,就答应给他点东西,不过条件嘛…就是我喜欢一些光盘,刺激一点的光盘,最好是和你温惹有关的东西。”

“好巧…李国柱这两次酒局,他瞧上了我们的熟人,又刚好有我给他壮胆…也不知道有没有杨树的光盘质量好,里面东西撞得叮叮当当的,肯定很不错吧。”

贝栗栗的话温惹没有听完,她早就疾步而走,越过了贝栗栗,推开了包间的房门。

房间里一篇狼藉。

桌子上的残羹剩汤弄得到处都是,椅子上,地毯上,一旁的置物台上…

地上除了这些汤汁和碗筷,还有一些衣物。

最显眼的是圆桌旁的乳白色内裤…

温惹亲手洗过。

圆桌遮挡的角落里,装饰用的窗帘布下,还有挣扎的声音,和粗重的喘息。

温惹只能看见一个男人的裸背,和拼命挣扎的两只白净细腻、却红痕淤青交错的双腿。

温惹红着眼睛,将一张厚碟子砸在了男人的后脑勺上,又疯狂地抓着男人的头发,把人从地上挣扎的李依依身上拉扯了起来。

李依依身上光溜溜的避无所避,温惹流着泪把一旁的布料拽了下来裹在李依依身上,抱紧了精神有些失常的李依依,安慰道:“没事了,没事了…我回来了。”

李依依终于回过神,在温惹怀里放声大哭道:“温惹…温…惹,我…你…温惹…”

李依依身上就挂着一件衬衣外套,散落在一旁的内衣,让人看得出来,这件衬衣应该是挣扎中拼命套在胳膊上的。

衣服的布料都被扭拧在李依依背后…

李依依身上红痕和因为撞击的淤青特别多,嘴唇也被撕咬破了,还留着鲜血。她蜷缩回双腿,躲进温惹扯过来的布帘里,在里面颤抖着身体。

温惹又把布帘裹紧了两分,彻底和李依依一起坐在地上,把李依依紧紧抱在怀里,下颌抵在李依依头上,咬紧后槽牙,懊悔地流着眼泪。

温惹哽咽地一字一句道:“姐姐…我帮你杀了这畜牲!”

李依依害怕温惹做出冲动的事,拉紧温惹的衣服,摇头道:“不…不要…我们…我们报警吧,现在就…就报警吧。”

温惹彻底被击败,从口袋里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上次在医院里留存下来的号码,“喂…江警官吗?你可不可以只带着龚毅警官出一趟警,我姐姐…我姐姐…被性侵了,你来的时候还要辛苦你带一套衣服,我到时候给你钱,我们现在在…”

李国强因为突然被敲击了脑袋,加上喝了酒,现在头又疼又晕,蜷缩在桌子边,在温惹都安抚了李依依好一阵,又报了警后,他才反应过来,贱兮兮笑道:“温惹…是你啊,你回来了?正好…可以散场了,你去处理一下…我们…啊…”

温惹把李依依用布帘裹紧,藏放在墙角,站起来又给李国柱肚子来了几脚。

温惹嘴里咒骂道:“散你妈的场!!你他妈的畜牲!这么听别人的话!怎么不自己去坐台!!你在这里等着警察来带你散场吧!”

李国柱因为疼痛,倒吸冷气鄙夷道:“和你有什么关系…你在这里装什么英雄好汉?”

“李哥,你冤枉温惹了,她可不是一位热心肠的人…”贝栗栗踢着地毯上的衣物和垃圾,高傲地走到三人面前,十分满意道,“李依依是温惹的姐姐,她这是在发疯…哈哈哈哈。”

李依依满脸惊恐,握紧了布帘,裹住了自己,又让不着片缕的身体缩得更紧更小。

她想起和温惹在学校里的事,惊呼出口,“贝…贝栗栗?”

贝栗栗温柔地看向李依依,却被温惹横在她面前,阻挡了视线。贝栗栗只能看见温惹愤怒地脸,上面留下了好多让她兴奋的泪渍。

贝栗栗声音穿过温惹,笑道:“姐姐…是我,今晚你还满意吗?”

李国强想从地上爬起来,又被温惹一脚踹了回去,李国强哼唧着抱怨道:“温惹…你也听到了,是贝栗栗让我做的,你这小脚的力度有点大,待会儿…警察来了,你踢多了指不定还要落一个故意伤害,李哥我可没有组长大度。”

“闭嘴!!”温惹很生气,恶狠狠地看向贝栗栗,咬牙切齿道,“她的账,我也会一起算!!”

贝栗栗指着圆桌不远处的内裤,挑眉问向躺在地上的李国强,“李哥,你应该忍住了吧?这裤子怎么回事?如果你没按照我叮嘱的去做,就别怪我保不住你…”

李国强也不打算站起来了,晕着脑袋在地上躺着,“贝栗栗,我都是按照你说的做的…我就解了一个裤腰带,其他真没动!你答应我的你可不要忘了,不然我会把这事捅到你…”

贝栗栗不耐烦道:“知道了知道了。”

江九艾和龚毅来得很快,他们给李依依带了一条裙子。

江九艾把李国强押到走廊里,带着龚毅和贝栗栗一起出去,留下温惹和李依依两人在包间里换衣服。

包间房门被打开的时候,温惹已经替李依依简单收拾了一翻。

李依依状态不是很好,呆愣地坐在一旁的候客沙发上。

江九艾又把人都带了进来,把房门关上,才开始了解情况。

江九艾本来想让李依依先阐述一遍案发过程,却被温惹开口阻止道:“江警官,我可以先做笔录吗?”

江九艾点点头道:“嗯…你先陈述。”

龚毅在一旁负责记录。

温惹把今晚酒局的情况,以及回来后看到的情形陈述了一遍,眼眶里没关住的眼泪,在脸上一滴又一滴地流淌下来。

李依依把手中的卫生纸,毫无感情地塞了两张在温惹手里。

龚毅在江九艾的示意下,去了一趟厕所走廊,果然熊进怀里还抱着合同昏睡在沙发上。

龚毅试着叫了几遍,熊进只是翻了一个身,换了一个姿势,紧紧拽着合同继续睡觉。

龚毅带不回证人,只能先回到包间和江九艾说清情况。

江九艾正准备盘问贝栗栗。

贝栗栗甜美地笑着,一副事不关己地说道:“江警官,好久不见…这次居然又是您接警,真巧!”

江九艾敲了敲本子,厉声道:“微摄开着,还请贝女士您配合,详细陈述一下你知道的事实。”

江九艾是一点情面也不给贝栗栗。

贝栗栗装作无奈的模样,叹了一口气道:“进包间前,和温惹讲的一样,我拿到合同在包间门口遇见了她,她先进来了,我把合同给了熊总,我也回了包间,就看见这里一片狼藉,李依依裹着布坐在地上,温惹在踢蜷缩在地上的李国柱,其他的我就不清楚了,至于李国柱究竟有没有□□李依依,这还得靠江警官你…另外,温惹说是我和李国柱一起谋划的,这可就冤枉了,还要请江警官调查清楚…这里也不知道有没有监控,要是有现成的影像…”

温惹怒喝道:“贝栗栗!”

温惹知道影像一定有,但在哪里放着,贝栗栗有没有取走她就不清楚。

至于监控…这种酒局,一般都会选无监控的地方进行,方便双方的人详谈两人的私下折扣或利益。

江九艾用眼神制止了两人,可惜道:“来的时候问过了,这间包房没有监控装置。”

龚毅补充了一句,“熊进手中的确抱着两人说的合同。”

江九艾点头道:“知道了…刘国柱,希望你能如实陈述案发经过,坦白从宽,抗拒…”

李国柱嚷嚷道:“冤枉啊,警官!哪来的坦白从宽啊…温惹刚刚后半段就是纯粹杜撰的,明明就是这婊子…”

温惹喝止道:“李国柱!嘴巴放干净点!!”

李国柱弱弱地继续说道:“她本来就是婊子…”

刚才发生的一幕幕又在李依依脑海中冲击,让她浑身颤抖着。

江九艾阻止道:“李国柱!让你陈述事实,没让你在这里撒泼,嘴巴放干净点!”

李国柱嘴角抽搐,心里若有所思,眼睛在江九艾,李依依和温惹三人间来回流转,继续说道:“李依依在温惹走后,害怕我回到公司针对温惹,就主动敬了我三杯酒…我这人什么都好,就是抵挡不住女孩子向我示弱。没想到李依依三杯酒下肚,就开始撒酒疯,不仅摔桌子,还脱衣服…脱完还来扒我的衣服,在我身上蹭来蹭去…”

江九艾理性地分析着李国柱的话,“如果是李依依发酒疯,你为什么不躲?你一个壮汉还抵挡不住一个小姑娘?李国柱…我再警告你一遍,如实陈述现场经过,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李国柱被江九艾的气势唬住,身体一颤,声音也有些颤抖:“江…江警官,我说的都是实话,我因为喝酒喝得太多了,实在是没有力气反抗…温惹刚刚还踢了我几脚,您也是看见了,我是一点也爬起来,何况李依依还喝了酒,酒壮怂人胆,她特别有劲儿!比小姐还厉害…”

温惹闭眼怒问道:“放你妈的狗屁!我进来的时候是你压在我姐姐身上…让她根本无法反抗…”

江九艾不忍心唤道:“温惹…”

李国柱狡辩道:“冤枉啊…两位警官也是男人,你们也知道一个血气方刚的男人,怎么可能经得住一个女人在身上来回诱惑,而且她身材也不差,就光溜溜地在你身上扭动…我敢保证,换做两位警官肯定也会把持不住的!”

江九艾今天情绪很不稳定,这不是他处理的第一起□□案,却是让他最气愤的一次,“李国柱!”

贝栗栗在一旁好笑地劝解道:“哎呀…李哥,你心里知道男人和你一样是一副德行就可以了,不要说出来啊,侮辱了我们人民警察官。我倒是格外好奇…为什么两次温惹的案子,都能遇见江警官你…这110的号码?该不会只装在江警官你身上了吧?”

江九艾毫不示弱,严厉回怼道:“你要是有任何疑问,都可以到我们局里投诉…另外,第一次是你的人报的警,我不过是协同出警。”

贝栗栗面上一副我懂,我都懂的表情,嘲笑道:“江警官记忆力可真好!这么久都还记得…我都忘了是谁报的警了。”

江九艾脸色有些难看…还多了一丝慌张。

龚毅能看出来这群人有一些恩怨在身上,尴尬出声打断道:“李国柱!你继续陈述…稍后我们将李依依送到医院,进行抽血和□□查样,若是坐实了你的犯罪过程,你现在的陈述过程还会给你加上一条妨碍公务等罪名!望你周知…”

李国柱听见龚毅的话,高兴地笑道:“警官,我李国柱再没抵挡住色诱,我也还是有我自己的坚持,我可没有真的接受李依依的诱惑…我可是强忍住没有做出最后一步…”

龚毅一脸吃惊地看向江九艾。

江九艾现在根本就不相信李国柱的话,他要等李依依情绪稳定一点,就带李依依去医院。

听到几人的对话,这时垂着头的李依依在沙发上坐直了身体,说出了江九艾他们来了之后的第一句话,“他…他说的是真的…”

温惹蹲跪在李依依身边关心道:“姐姐…你说什么?”

李依依吞咽了一口唾沫,让口腔变得利索,努力回忆着刚才的经历,哭泣道:“他说的是真的!我身上没有他的□□,他只绑着我的手…用他的嘴和手在在我全身上下…全身上下…下面…下面…”

温惹蹭地坐在李依依旁边,抱住李依依的头阻止道:“不说了,不说了…姐姐,我们不说了…”

李依依在温惹怀里瓮声瓮气继续说道:“他在你走后…威胁我喝了三杯白酒,我因为耐乙醇,麻醉过太多次了…这点根本不能让我怎么样…他嘴里嚷着时间紧,手上直接扒着我衣服…温惹,你知道的,我生过病,没有什么力气,我反抗不过,我只能喊你…可是,好像我的声音不够大,你根本没有听见…他脱了我的衣服,把我捆在椅子上,我好不容易挣脱,抢了一件衣服跑了两步就被又拖了回来…幸好,幸好这次你听见我的声音了…你回来了,不然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我好难受,我快要喘不上气了…我以为我再也见不到你了,温惹…温惹,我以为我又要呼吸不上了…”

温惹锁紧怀抱中的李依依,安抚道:“没事了,姐姐…没事了。”

江九艾和龚毅的脸色却不怎么好,因为处理□□案,除了受害者身上的痕迹以外,还得在受害者身上采集到犯罪人的□□,才可能上诉成功。

否则…这种事很难定性。

尤其刚刚李依依也承认了,她喝了酒。

案发当场的两人,究竟谁的证词才是真的,根本无法判断。现场又没有监控视频或者录音文件佐证。

包间里一片沉默…

只有李依依哭泣的声音…

贝栗栗朝李国柱咧嘴笑着,得意地靠坐在椅子上,看着江九艾带着温惹单独到包间外商量事情。

不知道过了多久,江九艾回来宣布道:“李依依,你同温惹还是和我去一趟医院,做一次伤情鉴定。龚毅你带着贝栗栗,李国柱…和走廊外面的人回局里,再做一次口供,如果没有别的进展,就让他们先回家待着,随时等待警方的传唤。”

龚毅站直了身体,严肃回答道:“是。”

贝栗栗则笑容满面,娇嗔道:“江警官…辛苦了。”

江九艾带着温惹和李依依离开后,李国强借口内急,拉着熊进进了厕所。

龚毅也还算机灵,害怕两人有什么小动作,跟着两人一起去了厕所。

结果两人对话很正常。

李国柱一脸抱歉道:“兄弟啊…实在抱歉,还要辛苦你跟着去一趟警局,不过你放心,下次我做东,给兄弟你赔礼道歉。合同你要尽快签好了返回来哈…我们领导催得紧。”

熊进本来还很慌张,一直来回偷看龚毅,在李国柱的话后,腰杆也挺直了,用开玩笑的语气说道:“国柱啊,瞧你说的…我们哥两个聚一聚哪还有那些规矩啊。合同我会明天签好就给你送回去…不过依依明天估计是没法去上班了,我看小吴脚好了没,我让她给你送过来。”

“好嘞…”李国柱又一脸好心地提议道:“依依是个勤快的姑娘,态度也很好,就是酒品不太好,喝醉了就…就不太正常。还要你回去给公司说说,别人家小姑娘出来跟你谈一份合作,还把工作弄没了,多划不来…这几天也给别人放放假。”

熊进点头道:“国柱,我听你的…她来了以后为公司也挺卖力的,过年让值班也没有怨言,这次就当给她休年假吧。”

三人跟着龚毅回警局录完口供,江九艾都还没有回来。

江九艾陪李依依和温惹在医院做了检查,一起等着报告出来。

李依依身体里的酒精浓度一点也不低,是醉酒的程度…符合李国柱的阐述。

而李依依身上的痕迹,也属于轻微的撞击摩擦…有一部分已经消红消肿,看不出曾承受过什么特别大的伤害。

妇科医生也给李依依进行了相关检查…

□□还在…大腿上的液体痕迹也都是李依依自身的。

整体检查下来,没有一点可以指证李国柱,更别说温惹指责的李国柱和贝栗栗勾结,迫害李依依的事能成立了。

医院的三人组和警局的三人组,氛围完全不一样。

警局三人组,各自带着自己满意地答案回家洗涑休息。

医院三人组,面色凝重,气氛死寂,拖着沉重的步伐离开医院,在江九艾的护送下,温惹和李依依回到了出租屋。

温惹本来就不好的脸色,在掺扶着李依依经过蹲坑厕所门时,听见里面水流声中,断断续续传出一些杂音,两人面色变得更加铁青。

李依依也下意识捂住了耳朵…

当李依依坐在沙发上时,才虚软无助地抱着腿,嘶哑着声音说道:“温惹…我觉得自己好脏。”

温惹强打精神,安慰着李依依:“我放一盆温水,给你擦一擦…”

李依依闭着眼睛,叹息道:“有用吗…你知道吗?那种情况下,他没有,只有我…只有我没有忍住了!!我感觉我脏透了!!!”

温惹今日后槽牙已经被全部咬碎了,现在牙龈也有些生疼,“姐姐,我放点温水给你擦一擦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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