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紧接着:
“薰酱……果然蛋糕还是要……才最好……唔……”
好不容易不再乱动,她又开始含含糊糊地说起梦话。
“早乙女酱……汉、汉堡……”
“美乃滋……讨厌……番茄酱……呼……”
就是……怎么念叨的都是些吃的东西??这孩子不会晚上没吃饱吧。
香克斯一边稳稳地用单手托住她,一边小心避开她又一次差点踹到墙上的脚,只好将她往怀里又紧了紧。
终于把人安置到床上。他本想给她盖好被子,顺手把披风换下来,谁知她竟死死地将披风一角压在身下,嘴里还嘟嘟囔囔地抗议:“不要……拿走……”
香克斯手撑在床沿,看着她像只小猫般侧身蜷缩成一团,金色的长发铺了满枕,柔软得宛如刚孵出不久的雏鸟。
完全——!不敢把她吵醒啊!
于是乎就有了今天早上的一幕——虽然还是不知道为什么他会得出“爱喜欢他的披风”这个结论的。
但是,嘛……一个能盯着爱酱流口水的睡颜傻傻看上十几分钟的笨蛋船长,你又能指望他有什么聪明心思呢。
当然临岛爱是不会知道自己在睡着的时候的这些小插曲了,毕竟此时她正偷偷在盥洗室手搓披风。
“呜呜……希望没有人记得……”
她欲哭无泪,手伸进冰凉的水里的时候也完全没有察觉。刚刚从甲板爬起来、手习惯性伸进裤子里挠屁股的莱姆琼斯一进盥洗室就被吓清醒了。
完蛋!喝太多脑子糊涂,完全忘记船上多了一个女孩子啊!
幸好爱也沉浸在自己的情绪里,没有看到他不雅的动作,他讪讪抽出手,尴尬地向爱打招呼:“哟……小爱,咳、起这么早啊……”
虽然现在其实已经算中午了。
临岛爱回过神,看见莱姆琼斯正挠着他那头乱发,便轻声回应:“早上好,莱姆琼斯。”嗓音里还带着点沙哑。
听到爱一大早就兴致不高,莱姆琼斯一边刷牙一边含糊地问:“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吗?”
然后低头第一眼看到她泡在木盆里通红的手,还有被泡沫覆盖的不知道什么东西。
对哦,小爱一大早在洗什么呢?
即使心里有疑问,但他还是叼着牙刷先把小爱的手从木盆里捞了出来:“就算是夏天也不能用冷水啊,你看,手都冻红了。”
这时爱才后知后觉地感到刺骨的寒意,紧紧攥了下双手,细密的刺痛感立刻传来。
“嘶……好痛。”
莱姆琼斯转身从锅炉房提来一桶热水,混兑进盆里,用手试了水温才让她继续。不过倒进新的水,上面泡沫一消,他也看清了里面的东西——这不是船长的披风吗。
“谢谢你莱姆琼斯,你真体贴。”
临岛爱温柔一笑,看得他有点不好意思,心里暗道:自己早起真是太好了。
随后反应过来问:“你在洗船长的披风?”
爱的眼神慌乱了一瞬,但既然已经暴露,她索性破罐子破摔,不再遮掩:“嗯……不小心……稍微弄脏了。”
昨晚喝的翻天覆地的莱姆琼斯当然不知道自己醉倒之后发生的事,只记得迷迷糊糊做了个梦,好像自己在和一个美女跳舞来着。
他摇了摇还有些酸胀的脑袋,好奇心又被勾了起来:“你的魔法可以办到像‘清洁’、‘修复’这样的事吗?”
船员里对临岛爱的魔法最好奇的就是莱姆琼斯了,启航前为了方便出行,爱解除变身的时候,就数他嚷嚷得最起劲,非要亲眼看看她的变身过程。
爱略微思索,看他如此好奇便擦了擦手上的水珠:“虽然那种事办不到,但是……”她右手向前平伸,轻声吟唱:“闪耀吧,我心中的光辉!以希望为茎,以爱意为蕾,在此展现守护的意志!Precure!心花圣杖,降临!”
一阵璀璨的光芒闪过,她指间的花戒化作熟悉的法杖。她朝面前的水盆轻轻一挥:“无垢的星之光啊,请缠绕此物,赐予其巡游天际的自由——Precure!星辉悬浮!”
下一秒——
点点星光如绸带般从法杖尖端流淌而出,轻柔地缠绕住水盆中的披风。那件湿漉漉的披风竟仿佛挣脱了重力,随着星光缓缓升起,表面附着的泡沫在光芒映照下晶莹闪烁。
“太厉害了!”
莱姆琼斯完全忘了自己还叼着牙刷,被这奇幻的景象惊得张大嘴巴,忍不住用力鼓掌。
被这么直白地夸奖,爱一时有些飘飘然,方才的郁闷一扫而空。她脸上扬起灿烂的笑容,兴致勃勃地打算再展示些别的招式。
而此刻站在门口的本乡,望着盥洗室内不断闪动的奇异光芒,听着莱姆琼斯兴奋的喝彩,彻底石化在原地。他利落地转身,用力揉着突突直跳的太阳穴。
“我一定是还没睡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