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不祥的预感在江星耀心里攀升，他定了定心神，问道：“你还有什么事?”

孤月笑了一声，答道：“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

江星耀心里确实装着不少烦心事，可他一看到孤月那个臭屁的模样，怎么都无法低头倾述。

见他迟迟没有回答，孤月主动开了口，问道：“惹是生非给我制造麻烦的感觉如何?”

“挺好的。”

“那今天玩得开心吗?”

“不开心。”

“是和人打架比输了?”

“开什么玩笑?爷是什么人，会输给一个死肥猪?”

他与孤月一问一答，大眼瞪小眼，但氛围并没想象中的尴尬，反而飘着种自然的默契。

“我听人说，你在外面还交了个朋友，甚至为了维护对方，还和不少人起了冲突。”

孤月说到此处，声音不由一顿，目光微动，忽而朝着史莱姆的方向伸出了五指。

江星耀瞥见那只袭来的手，当即滚着身体一闪，躲到了床尾的位置。

下一秒，孤月不满地声音缓缓在空气里响起。

“我还以为你对谁都是这个态度，但你居然还会帮助别人?”

江星耀嫌弃答道：“人和人不能一概而论。”

“我不喜欢区别对待，我容忍你的行为这么久，你却只和别人玩得那么开心，你最好给我个合理的解释。”

孤月靠着床头坐起，目光里泛着层幼稚的偏执。

“我们很熟悉吗?其实也没有吧……”

孤月的冷笑缓缓响起，听得江星耀呼吸一滞，到了嘴边的话也跟着戛然而止。

对方这幅赌气的模样莫名其妙，而他自己那份无端的紧张，更是全无来由。

“三年很短吗?甚至比不过一个陌生人?”

江星耀被那冰冷的眼瞳盯着心头阵阵发怵，但还是硬着头皮，扛住了这股迫人的强势压力。

他沉沉吐气，认真地纠出孤月话语里的错误。

“游戏是出了三年，但魔宠系统的上线时间只有两年半，而且我们真正意义上的相处只有一个星期，在此前你压根没有关注过这个史莱姆，证据就是你那毫不走心的系统默认名，所以你也别想用感情牌捆绑我。”

“你是在责怪我对你不够关注吗?”

江星耀被孤月的反问噎得一愣，沉思了数秒，才找到可以搪塞过去的新理由。

“我的意思是，我只是一道随时都有可能消失的程序，别在我的身上寻找认同感。”

孤月没有接话，只是依旧维持那冰冷冷的姿态，无声地盯着他。

空气静得可怕，但江星耀很有自信，因为孤月绝不可能知道这个占据了史莱姆身体的意识体，来自于一个人。

过了好半响，孤月揉了揉眼，打了一声哈气，仿佛终于玩腻了一般，又重新躺回到床上。

待孤月把目光挪开后，江星耀身上的压力骤减，紧绷的神经瞬间松懈。

他忍不住长舒一口气，可胸腔里的浊气还尚未吐完，床上的被毯被忽而一股外力拉动，使得他一个踉跄，猝不及防地倒下。

随着被毯的移动，江星耀重新被待到了孤月的面前。

孤月这会正闭着眼，仿佛刚刚刻意的行为皆是无意之举。

江星耀咬牙切齿道：“看到你就烦，这里不是休息的地方，觉得冷就下线，滚回自己卧室睡去。”

孤月眉毛微皱，翻了身，背对着他沉声道：“别吵，我在思考。”

江星耀随口问道：“重要吗?”

“嗯，算是吧。”

江星耀看他那副认真的模样，心里冒起了个邪恶的念头。

他身体一动，便直接踩到孤月的脸上，就如同孤月骚扰他一般，在对方耳边旁大声嘶吼，扰乱孤月大脑。

“什么事?什么事?”

“是要毁掉那个你讨厌的公会，还是毁掉我讨厌的公会。”

孤月语气平平，就像是在叙述着一件微不足道的事情，但这却吓得江星耀心脏猛一缩，让他迅速地收起自己玩乐之心，从孤月脸上滑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