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絮没再说什么。也许她该劝劝母亲放过自己,也放过他人。可是,他知道,除非她自己愿意,否则谁也拆不掉她心上这把陈旧的锁。
回到酒店,孙琼华买了很多东西,什么真丝围巾珍珠项链,正挨个试戴跟许振祥显摆。
许振祥十分捧场:“好看都好看!”
这一条贵气,这一条端庄,这一条搭裙子刚刚好,哄得孙琼华心花怒放。
“哎,老了老了!”孙琼华遗憾道:“还是年轻小姑娘好看,人老了,穿金戴银也打扮不出来喽。”
“这样刚刚好,”许振祥呵呵笑着:“你要是不老,站在我旁边可就不好看了。”
“哎,你这花言巧语的!”虽是这么说,孙琼华整个人却重新精神了起来:“再帮我换一条,我觉得紫色的这条项链更大气!”
正在这时,许晟和白絮回来了,孙琼华见了他们,顿时眉开眼笑:“快来快来,我给你们买了礼物!”
两个人走过去,孙琼华搬出来一个巨大的相框:”当当当……”
嚯,是刺绣。这细致的做工,显然不是机器批量生产出来的。
“得不少钱吧。”白絮说:“我还以为这东西只陈列在博物馆里呢。”
“还好,也就二十多个。”孙琼华十分满意:“挂你们新房里,添添喜气。”
“那您收好,别让打扫的阿姨给您扔了。”许晟叮嘱她。毕竟这种新闻也是时有发生。
“阿晟阿,妈妈跟你商量个事。”
许晟点头:“妈您甭客气,直说。”
“妈妈今天看到,路上那么多的女孩子,盘的那个头,穿着旗袍,可漂亮了,妈妈想着你拍照好看,明天用你的相机给妈妈拍拍照嘛。”
这么一说,许晟才意识到,自从抗起相机,除了白絮,小猫小狗的他都拍过,却没怎么正儿八经地拍过妈妈。
想到这,许晟不禁有些愧疚,说道:“妈妈,是我忽略您了,明天咱们就拍,我们一家人陪您!”
“哎!”孙琼华十分高兴:“我跟化妆店的小姑娘约了最早一班的妆,你们今晚早点睡,明天跟我一起早起!”
孙琼华果然是做了充足的准备。
第二天一大早,孙琼华一早过去化妆,她的妆还没画好,后面就排起了长队。
化好妆出门,孙琼华本就长得好,这一装扮,气质立马展现了出来。一路收到无数赞叹:“好美哦,太有韵味了。”
许晟一路跟拍,什么小桥流水,河堤烟柳,孙琼华随处一站就是一幅风景画。
就连许振祥去合影时都有些缩手缩脚地不好意思。
“好像回到了十八岁。”他笑着说。
“我们一起合拍一张吧!”孙琼华建议道,她精准地挑中一位扛着专业照相机的摄影师:“小姑娘,能帮我们拍张照片吗?”
摄影师答应下来,还非常耐心,不断帮他们调整表情动作。
“帅哥美女靠近一点,后面两位帅哥也靠近一点,好的……多补几张,不要动……”
“ok……完美!”
“你们一家颜值好高啊!”女孩子夸赞道。趁着把相机还回去问:“小哥哥们有对象没?”
许晟和白絮互相看了看,继而,许晟握住了白絮的手。女孩子顿时秒懂,冲他们竖起大拇指:“祝99。”
逛了两个园林之后,孙琼华也拍累了。白絮安排他们去坐船,这边的船不像海里的船那样坚实巨大,这里的船大多是小小的乌篷船,漂在水面摇摇摆摆。
船上安排了茶水点心,两位评弹师傅,他们听着评弹,一路漂过繁华的步行街,热闹的小巷人家,处处烟柳成荫,繁花似锦。
“听不懂。”许晟说:“不过很好听,听着很有感觉。”
白絮便讲给他们听:“这首是《花好月圆》说是云散月明,鸳鸯戏水,并蒂双开……总之是很美的景色。”
“听着就很美。”
那评弹声又轻又软,像一捧纱,缓缓地飘在空中,伴着琵琶琮琮铮铮之声,萦绕在水巷之间。
下一曲,评弹师傅换了一首《天涯歌女》
“天涯呀海角
觅呀觅知音
小妹妹唱歌郎奏琴
郎呀咱们俩是一条心
爱呀爱呀郎呀
咱们俩是一条心……”
“这是什么意思?”许晟问。
白絮:“哼……”
许晟满头问号。
“阿絮害羞呢。”孙琼华轻笑:“到底是我们老了,小年轻都没听过这歌了。不过这评弹的调调听起来确实不一样。”
许晟更疑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