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言的声音从院角传来。他看着她站在花雨中的身影，目光在她脸上久久停留。她的眼睛很美，是清澈的杏眼，眼尾微微上扬，本该是灵动的，却因失忆而蒙上了一层淡淡的迷茫和疏离，像一汪被雾气笼罩的清泉，纯净，却深不见底。

小夭转过头，望向墨言。阳光下，她的眼眸呈现出一种温润的琥珀色，瞳孔深处仿佛有星光闪烁，却又遥远得让人抓不住。她的眼神里带着一丝警惕，一丝好奇，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依赖。

她走到井边，俯身打水。墨言注意到她手腕上戴着一串用草茎编成的手链，上面挂着一个用草茎编成的小铃铛——那是她自己编的，模仿着记忆中某个重要的东西。她的手指纤细修长，骨节分明，指甲修剪得整齐干净，只是指腹和虎口处有几处薄茧，像是曾经握过剑，或者做过其他需要力气的活计。

当她用木瓢舀水泼在脸上时，水珠顺着她白皙的脸颊滑落，沿着优美的下颌线，滴落在她微敞的衣领中，消失在锁骨窝里。她的脖颈修长，皮肤细腻，却在左侧颈项处，有一道几乎看不见的、淡粉色的疤痕，像是被什么利器划伤过，又被岁月温柔地抚平。

墨言的目光在她身上流连，每看到一处细节，心便痛一分。他知道，这些看似平凡的伤疤和痕迹，都是她曾经经历过的劫难留下的印记。而她却浑然不觉，只是用那双清澈的眼睛，好奇地打量着这个对她来说既陌生又熟悉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