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白点头,“十九爷提了嘴。”虽然这样的行为很霸道,但童白也找不出什么理由来拒绝或者抱怨,只有将一点点不满压下去。
崔老仔细打量童白的脸色,小心翼翼说:“我给你家送了两个侍卫过去,家里的安全完全不用担心。”
童白朝崔老行了个礼,不管如何,崔老办事牢靠,她也放心不少。
是的,对于住在安仁坊的决定,她最不安的便是她没回去,阿爹家人会不会对阿娘和弟妹们出手。现如今崔老已经帮她最大限度规避了问题,她也没什么好说的了。
面对世家的主子,就像上一世面对资本一样,她没资格反抗,只能接受。
她唯一能做的,就是赶紧研发出主子要的东西。
脚重重踏在地上,她带着一股子火气往小厨房走去。崔老抚着胡须,眼睛直盯着童白的身影,崔麒帅气地下了马车,凑到崔老面前:“没想到啊,十九弟办事如此不靠谱,不过,你们这小厨娘的火气也真大喲~”
“是了,有本事的,脾气都不小。”崔老接了这么一句话,“十五爷,主子在院子里等着您呢。”
两人一前一后走到崔衔所住的院子,禀告后,崔老守在门口,待崔麒进去后,便关上了房门,他守在门口。
崔衔在房间里养伤,窗户便都关着,大门敞着通气,但门关上后,崔麒敏锐地闻到了药味下的血腥味,不是只是内伤吗?
他觉得不对劲,待眼睛适应了室内的光线,就朝东边走去,在投进窗户纸的光线下,他看清了坐在床上的崔衔,“小十九,你十五哥来看你了。”
“来了,十五哥,坐下说话。”
崔麒无视摆在桌边的圆凳,撩起衣袍,一屁股坐在床沿上,鼻间闻嗅着药味和血腥味,他皱眉道:“怎么回事,你这身上的血腥味,为何如此重,是内腑受伤?又不是皮外伤。”
“嗯,可能是因为我才吐了血,”瞧见对面之人脸上的担忧,他赶紧补充:“是淤血,医者说吐血是正常的。”他运功加快内腑淤血散开,强行逼出淤血来,这样有助于快速恢复。
崔麒一脸疑惑,“真的是这样?”
“难道我还会骗你?”淤血吐出后可以加速内腑修复,医者的办法是用汤药来缓慢修复,但柏壁那边的机会不等人,他只能运功强逼。
崔麒小声嘀咕:“可不是会骗我,骗我别去参加卢家家宴,然后自己受了伤,还躺床上了,现在还说要去柏壁,我就想不明白了,想一出是一出,需要我的时候就来找我,不需要我就把我撇一边。”
“十五哥,你这样越来越像族学里做事的明婶子了。”明婶子是他们小时候去族里学堂上学时接触过的一位婶子,人很好,就是嘴巴很唠叨,一件小事都能反复说个不停。
崔麒一巴掌悬在半空,好险就要往崔衔身上落,只是,鼻间晕绕的药味和血腥味提醒着他,对面之人是名伤者,“你,为何要去柏壁?”两人别看不同爹也不同娘,一个是嫡系有出息的嫡子的嫡子,一个是旁系没有出息的嫡子的庶子,但两人从小都在府中长大,关系也很好。
“我得为自己博一个出路。”崔衔认真道。
“是因为我娘吗?”崔麒回来后,得知了母亲以他的名义给萧五郎传的信件,他还特意想办法从萧五郎那要回了信件。只能说,母亲干涉的太多了。
崔衔摇头,“你一直知道我想要我外祖一家回长安,现在有了机会,我自然是要努力一试。”
“万一回不来呢?”崔麒知道这是崔衔的执念。
“那也要做。”崔衔坚定道,目光如炬。
崔麒突然明白了,也没继续,起身背对着崔衔,“那行吧,既然是你想做的,十五哥我就舍命陪十九弟,时候也不早了,我这就去找祖母,去她那哄几个点心吃吃。”说到这 ,他脚步一顿,转头看向崔衔:“你这小厨娘也被留在府中了,来的路上崔老还去她家处理了点事,这事,跟我娘应该没关系吧?”
崔衔沉默。
崔麒便明白了,是有关系的。母亲向来不喜他身边的人比他厉害,这样会让她觉得丢人。
他摸了摸肚子,“那我也不会心虚,更不会少吃一口饭菜。”
“行,安排!”崔衔大声道:“崔老,去跟童小厨娘说,晚上专门给我十五哥做一条松鼠鳜鱼,他想吃。”
“是,主子。”崔老应声离去,脚步声越走越远。
崔衔:“十五哥,不管堂叔婶如何,都不会影响咱们哥俩的关系。”他这个十五哥,正直的一点都不像是崔家养出来的孩子,要不是人不傻,估计都不能正常长大。“这趟柏壁之行,我一个人不行。我需要你,十五哥。”
老夫人将史嬷嬷给送了回去,必然会让崔夫人感到不悦,不悦之下,会做出什么报复行为,都有可能。他需要将十五哥绑定在自己身边。
而他不知道的是,史嬷嬷回到延寿坊后,一场针对童家的风暴已悄然酝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