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板房两个人,一晚上基本都没睡。
一个躺在床上睁着眼睛呆愣愣看着天花板,满脑子都是,想不通,想不通……
另外一个缩在沙发上辗转反侧,时打瞌睡时清醒,在半梦半醒之间,将自己的心里话都说了好几次:“黎总,今天晚上不会还让我看着宁总吧?我不行了……”
破晓,阚侃最痛恨的破晓,终于让修骁骁等到了。
修骁骁悄悄看一眼宁奚,见他好好躺在床上呢,他心想不成了,我得回去睡一会,不然今天就废了。
他轻轻起身,蹑手蹑脚开门出去。
在这个板房楼栋里的破晓时分,仍未睡着的还有另外一个人,就是那个痛恨破晓的人。
他起床将睡衣换下,正要套上T恤的时候,从镜子里看到了自己的胸口上有几个还未淡去的红紫晕,他轻轻抚摸着这几个红晕,好像抚摸到了那个吻在上面的嘴唇。
他的身体猛一激灵,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他有一丝恼怒,当他发现自己居然在回味那个人的味道,而身体竟不由己地起了反应。
不,不,这算什么?区区欲望,我自然可以战胜!
阚侃将外套穿上推门出来走下一楼,一抬头却看见了一个人猫手猫脚,正从宁奚的房里出来。
他被一盆冰水当头浇下,埋在心里的一颗地雷突然炸开。
刚刚自己还在回味他的味道,他却在一夜之间就早已将他弃置,他的恼怒他的愤恨他的伤心都是假的?
一切都是假的?
那些动情时候说过的话?原来什么都不算?
他一遍又一遍说着:“你是我见过最好看的人了,也是我目前为止最喜欢的人,”也只是一句助兴的话吧!
还是说这种所谓的好看,不过是廉价又短暂的烟花,美丽一瞬爆炸后,就剩下一地废纸。
人类就是这样的!人类就是这么贱!
好,好,哪怕是我丢掉的玩具,我也不允许别人立刻捡起来。
阚侃跟着修骁骁的身影走上二楼,修骁骁此刻晕头转向,走路都跌来撞去,看到他这个样子,阚侃不禁开始想象。
那些发生在我身上的事,昨晚在他身上上演了是不是?
那些曾落在我身上的吻,昨晚都落在他身上了是不是?
那些呢喃在我耳边的情话,昨晚都咬在他耳垂说给他了是不是?
好恨,他好恨!
阚侃走到修骁骁背后,在他的脚要踏上最上面一个阶梯时,他伸出双手在他后背一推。
修骁骁本来头昏眼花,又刚好背着身低头找钥匙,猛然被人一推,身体向下扑,一路顺着S型的楼梯滚下去。
破晓时分,大部分人都沉沉堕在睡眠之中,而宁奚才刚刚闭上眼睛,含含糊糊之间,只听到整个板房‘堂堂堂堂’四声震动,还伴随两句粗话:“卧槽,艾玛!”
距离一楼楼梯口最近的三个房间震感最强烈,正是牛多军、宁奚和卢永生。
一般宿舍安排都会把领导班子成员都安排在离出口最近的一楼。
倒不是怕不方便逃生,主要领导们都很懒,哪怕是宿舍这几步路,也懒得多走,最好一进宿舍区就到屋。
秋笙后面发现,领导们当的时间越长,生活常识跟生活能力就会越差,直至最后彻底没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