阚侃跟着她走下去，一直到她停下脚步，他也停下脚步。

他满脸惊喜的微笑，看她面无表情转过脸来看着他。

不，并非面无表情，阚侃看到了她表情里的攻击性。

“阚侃。”秋笙平静地开口：“省领导来检查那一天，是你绊了邓欣鑫，害她摔倒的，是吗？”

阚侃眼神先是诧异，随即像是做了什么好事被人知道了，笑容灿烂答道：“啊？你知道了？怎么这么厉害？”

“上次第三方检查，邓欣鑫少的那些资料，也都是你扔掉的，是吧！”秋笙依然保持平静地问。

“对啊~”阚侃仍旧笑着说：“看来你都知道了昂~”

“为什么？”秋笙低头淡淡问。

“我不喜欢她。”阚侃回答。

秋笙其实都知道的，她都不需要来跟他求证。

她平静地点点头，“我知道了，是我错了，我怎么能把你的攻击性给忽略掉了？是我的错。”

“怎么能忘呢？我们曾经是最好的伙伴，并肩战斗，同生共死啊！”阚侃由衷地说。

“以你的程度，自然不是会忽略监控设备的那种，你为什么不去删监控？”秋笙问。

阚侃一笑，耸耸肩说：“删它做什么，我压根也不怕别人看到。”

“呵！”秋笙会意一笑，“如果我说让你离开这个项目，你大概也不会答应，是不是？”

“嗯，我确实没办法答应你。”

她抬头看向他的眼睛，一字一句问他：“所以我让你收手，不要动黎昃，你也不会答应，是不是？”

“当然啦！”阚侃理所当然地说，仿佛秋笙说了一件不像样的事。

“行，我知道了。”

秋笙要走，阚侃很是吃惊，他以为她一定会生气，歇斯底里，要跟他算账，料不到她竟这么平静。

“就这样？”阚侃在身后问。

“哦，还有一件，我想你可以做到。”秋笙停下脚步，转身对他说：“放过宁奚。”

阚侃挑挑眉，身体有一点微微后仰，虽然很轻很轻，几乎等于没动，可是秋笙却捕捉到了，这是一种防御姿态。

阚侃故作轻松地点点头，“嗯，这个我可以答应你，毕竟他本来也不是我的目标。那黎昃呢，你不管了？”

“黎昃啊！”秋笙低头一笑，那野猫般的攻击性突然又上了她的眉梢，阚侃终于再次看到她这样的神情。

这是当年秋笙惯有的神情，这一次再重逢之后，阚侃未曾从她脸上再次看到过，阚侃还很失望。

此时此刻再次看到她这样的神情，阚侃太激动了，他感觉过去的秋笙回来了，他激动到简直想上去拉住她的手欢快转圈。

秋笙就用那样的神情对他说：“黎昃没关系，你想怎样就怎样，反正我会跟他一起战斗，战不赢就一起死。”

秋笙的话，将阚侃的激动之情浇灭，他刚刚燃起的火焰被一把扑灭。

他的笑容一秒钟抿去，双眼冷冰冰，只剩下恨。

阚侃抓住她的手臂用力拉到自己跟前，他睁大双眼几乎气急败坏，“你醒一醒，我才是你的神，只有我能拯救你，让你在这个世界保持清醒的活着，而黎昃，他只会让你失去理智，他是魔鬼！”

秋笙狠狠甩开他的手，决绝地说：“假如你是神，那么这个天堂不去也罢，就让我跟我的魔鬼共舞着，同下地狱吧！”

已经晚上十点了，秋笙还坐在黎昃办公室里等他下班。他才把电脑屏幕盖上，突然门被一把推开，宁奚走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