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真是灯下黑,黎昃两眼一抹黑,这俩人竟然敢活生生在他眼皮子底下暗度陈仓。
“不行!”黎昃眼神猛然锐利。
“凭什么?你又不跟我谈恋爱,我还不能跟别人谈,我一辈子孤独终老吗?”
“喂,你故意气我的对不对?”
秋笙看到他着急的模样,噗嗤一声笑,温声安抚他,“对呀,就是故意气你的。”
“到底谈没谈?你跟我说清楚。”
“呸!你以为人与人之间的交往,只有恋爱就没有别的吗?不要把我们好好的友情污名化。谈恋爱算个屁啊,朋友比情人好得多了。”
黎昃被她呛住了,过半晌,他才底气不足地说:“朋友比情人好得多……吗?”
他一下子算不过来,他算是什么呢?
“当然啦,你谈过那么多的恋爱,最后留在你身边的,不还是这些朋友吗?”
秋笙意有所指,大箭头已经明晃晃指着自己的心口了。
她心想:哼,拽屁!到最后,在你身边的,还不是老子!!!
那边宁奚已经快要得手了,正在进行最后的冲刺,无论谁把刀架他脖子上,他也没法收手了。
平日在项目,他整天也忙得不可开交,他跟阚侃又不在一个部门,一整天讲不了两句话。
好不容易周末能休息个一天半天的,他就约了阚侃出去。
宁奚跟黎昃一样,恃靓行凶,在爱情里基本没怎么吃过苦,只要他们发射一些信号,基本手到擒来。
阚侃是宁奚遇到最难攻克的。
他看上去总是对你笑脸相迎,你能够把身体紧紧挨着他,他也不排斥,可是当你伸出手来想要触摸他,他像鳗鱼一样,一扭身就滑开了。
滑开就滑开,滑开之后他还会回眸对你一笑,倾国又倾城。
让你心痒难耐,可就是够不着。
在项目的时候,偶尔宁奚得空了,会溜达到技术部,给他一瓶饮料或者咖啡,他先是一怔,随后抬起一张脸,对你甜甜一笑。
用他低沉磁性的声音挠着他的心口,“谢谢宁总。”
他存在本身就是诱惑,像一团摆在闹市又无人看守的黄金,浑身上下都在发射信号,“来抢我呀,快来抢我!”
宁奚把他约到一家专门做威士忌的小酒馆里,才喝了半杯,红晕就自他圆圆的苹果肌里透出来。
他话很少,通常是宁奚问一句,他答半句,总是低垂着眼睫毛,回答问题的时候,偶尔会微微提起左边的眉毛,抬眼皮望向你的时候,能一眼直接望进你心底。
宁奚从来没有遇到过这样的人,他不止好看,还有一股致命的诱惑力,如同被打碎的香水,香味浸透了整个屋子。
喝完酒,两个人四处逛,逛进与商场相连的办公区,此刻办公区基本没人,灯也没开,空荡荡的长走廊,说话也带回音。
阚侃低着头跟着宁奚走着,宁奚突然停下脚步,回头看他。
他也停下脚步,大大方方回应他的眼神。
“跟我走进这么黑漆漆的地方,你不害怕吗?”宁奚试探性问他。
他低头一笑,看了一眼四周,“怕什么?有鬼吗?”
宁奚上前一步压在他跟前,他却半步也不后退。
宁奚的呼吸打在他脸上,低声说:“怕……我呀!”
“万一,是我更可怕呢?”阚侃毫无惧意地回答。
“那就拜托你,赶紧吓一吓我,让我看看你到底多可怕吧。”
阚侃突然把一直缩着的后背一挺,居然不比宁奚矮多少。他扶住宁奚的颈部,伸出手指头滑下来,在他心口打着圈。
宁奚被他一点即燃,一把将他推在门上。
两个人身体紧紧地挨着,急促的呼吸声,在空荡又漫长的走廊里火光四溅地撞击着,飘荡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