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昃回到音宇,有一个必须要开的会,开完会,他让李文淼把阚侃的简历调出来给他。
他看着简历上辉煌灿烂的描述,阚侃本科是软件编程与建筑设计双学位证书,大学四年一直是年级专业第一,行业内所有用得上的证书,基本都拿上了。
在校期间,代表学校出去参加行业比赛,只要参赛就是第一名。上了好几次省级的报纸头条,不止是他们学校,在整个行业内都是明星。
他得到了学校保研的名额,但他放弃了。
他还没毕业,就有很多企业开出年薪相邀,可是他统统拒绝了,却来了一个建筑行业,拿着到手五千块钱工资,干着丝毫无法发挥专业优势的技术员工作。
“他啊,可是连董事长都注意到的人物,原本是打算把他留在机关,可是他自己强力要求,要下到项目,而且是指名要到你的项目。”李文淼跟黎昃交代:“董事长让我们要重点关注培养他。”
黎昃心里有着强烈不安的预感,他看一眼窗外,天灰了。
“我先走了,”他拿起手机和钥匙,“告诉宁奚,晚上的会议他主持一下,结束了跟我汇报。”
“好。”
今天秋笙的状态一直让黎昃牵挂,要不是因为是跟甲方的会议不能缺席,他实在不放心把她一个人丢在那个项目。
他开着车来到新项目办公楼前,给秋笙打电话,“手头的事情做完了吗?”
“没什么事了。”秋笙嗓子沙沙的,显得无精打采的样子。
“走吧,带你去吃好吃的,我在楼下。”黎昃语气极其温和,甚至带了点哄孩子的意味。
“去哪里?还没下班呢。”
“没事,走吧走吧!”
等了三分钟,秋笙就走下来了。黎昃从玻璃窗外看她,见她脸色异常难看。等她一上车,黎昃近距离打量她。
“怎么,不舒服吗?脸色怎么这么差?”黎昃细细打量她的脸。
“有点头晕,没事。”秋笙有气无力地说。
黎昃把手背贴在她额头上,被吓一跳,“你在发烧?”
秋笙拿开他的手,“可能有点低烧,没事,躺会就好了。”
“我送你去医院。”黎昃打着方向盘开始调头。
“不要。”秋笙拉住他的手恳求,“不要去医院,咱们回去吧,求你了。”
黎昃看着她,心都要碎了,他想问,那个人到底为什么,让你这么痛苦。他如鲠在喉,还是将所有话都咽下,开着车回家带她回家。
一进屋子,黎昃直接进了厨房煮粥。“你去洗个热水澡,舒服一点,洗完出来喝粥,喝完粥吃药再睡觉。”
秋笙听话照做,乖得像小猫。
她洗完澡,带着热腾腾的水汽走到餐桌前坐着,她只有在喝醉或者生病的时候,才会这么乖。
黎昃简单地煮了粥,煎了鸡蛋,炒了青菜,摆到她面前,黎昃也陪着她吃素喝粥。
吃完了黎昃让她去沙发上靠一会,他洗了碗后,倒了一杯温水,从房间拿出药箱,找出退烧药抠出来给她。
吃了药,黎昃感觉她眼皮快搭上了,他一手扶着她的手,另一只手把着她的腰,轻而易举就把她从沙发上半扶半抱进房间。
让她躺好盖上被子,黎昃又拿了退烧贴撕开,给她贴在额头上。
做好了以后,他关了灯打算出去,可是秋笙迷迷糊糊喊着他的名字。
“黎昃,黎昃……”
“怎么了?我在。”他立刻又坐回来,轻柔问她。
“不要走。”秋笙含糊不清地呢喃着。
“好,不走。”他拍了拍秋笙的肩膀安抚她。
“抱抱。”秋笙像个小孩子,直白地向他索要拥抱。
“抱抱!”秋笙闭着眼,感觉到怀里空空的,她烦躁了,蹬着腿重复着。
于是黎昃把外套脱下来,躺进她的被窝,她一秒钟贴上来,浑身滚烫柔软,紧紧抱住他。
“黎昃……黎昃……”她神志不清,可是一遍一遍低声地呼喊着他。
她把脸紧紧贴在他的胸口,把手紧紧环住他的腰,生怕稍微松开,他就消失了。
她感官有所退化,思绪在梦境与现实中来回拉扯,她闹不清楚自己现在在哪里,在做什么。
在梦里,她紧紧拥抱着黎昃,她感觉黎昃在离她而去,她拉着他的手,却没有实感,她只能用她的脸,她的手臂,她的腿,她浑身的肌肤去接触,去寻找。
只有感受到真实的触碰,才能抚慰她梦中的不安。
可是这真实而强烈的触碰,已经要把黎昃逼疯了,一整个晚上,他既要留心感受秋笙的状态,又要尽全力控制自己的欲望。
秋笙的脚冰凉地像雪糕,蜷缩着贴在他的小腿外侧,他伸出手去帮她暖脚,他将浑身将要倾出的力量紧紧攥在手心,握住她细细的脚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