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在这里?”秋笙眉毛八字一拧,“项目经理还挺闲的嘛,就在这里蹲我?”
“我没那么闲!我开了一天的会,一个小时以前才散会,打你电话死也不通,”黎昃越讲越气,气愤当中似乎还有一丝哀怨,“我不过来确认一下你的死活,让我晚上还怎么睡得着?我没你那么心大。”
听到他这么说,秋笙的心立刻揪了一下,她讨厌自己啊,一秒钟就会心疼他。
“那你……你没吃饭吗?”秋笙语气登时软了。
那堵墙只是拿眼睛死死盯着她,也不回答。
一瞧他的表情,秋笙也板起了脸,“肯定抽了一天的烟没吃饭,你们天天就是这样。那……你先去吃点东西吧,一会又胃痛了怎么办!”
作为拿捏秋笙的好手,黎昃适时捂了一下胃,做痛苦状,秋笙吓得脸色发白,几乎一秒钟弹射起来。
“怎么了怎么了?胃痛了是不是?”秋笙又急又气,几乎语无伦次,“我就知道,哼!你气死我了!痛的严重吗?赶紧吃点药,可是不行啊,你得先吃点东西才行……”
“你回去给我煮面吃。”黎昃拉住急得团团转的秋笙说。
秋笙看一眼手表,犹豫着说:“这都十一点多了,回去煮完面十二点了,你随便去外面吃点什么不是更快?”
“不要!”黎昃看着她,语气十分坚决,“你给我煮面!”
“那……”秋笙犹豫了片刻,长叹一口气,“好吧好吧,快点走,你还可以开车吗?那我们打车回去吧。”
“可以开。”黎昃一把抓住她的手腕,撇一眼她的手表问:“哪来的手表?”
“这会了还操心这干什么?”秋笙莫名心虚,用掌心捂着表盘,支支吾吾地说:“鑫鑫送给我的,这电子手表,不值钱的,就是戴个好玩,测测睡眠什么的……”
黎昃脸色一变,“太难看了,摘了呗,我给你买个好看的。”
“哈?那不行啊,人家才买的。”秋笙举起手,在灯光下仔细打量手表,“而且不丑啊,这个颜色显白。我戴几天先。”
见秋笙冥顽不灵,黎昃只能又捂住胃嘶了一声。
“好好好,我摘了,真拿你个可恶的处女座没辙,都什么时候了,还在坚持你的审美意志,何况你有审美吗?”秋笙一边摘表一边叨叨,“哎呀好好好,快走,我不说你了,我们赶紧回去,家里有药吗?我们路上先买一些……”
“有药,走吧。”黎昃趁乱从她手里将手表夺过来,随手甩在垃圾桶,而秋笙现在满脑子都是他胃痛的事,什么都顾不上了。
“难受吗?可以坚持吗?没事吧……”秋笙夸张地扶着比自己高大许多的人,抚摸着比自己宽厚好多的背。
黎昃看见她的眼神,闪着是最纯粹的担忧和疼惜。在这个世界上从来没有其他人,用这样的眼神看他。
她爱我,我知道的,她的眼神里都写着呢。可是她会爱我多久呢?她能一直爱我吗?
其实爱与不爱都可以,只要她在我身边就好。
很早以前,有一次黎昃胃痛了好久一直强撑着,最后直接晕倒在秋笙面前,那一次秋笙感觉晕倒在地上的不是一个人,而是她的天。
看见黎昃不省人事的样子,秋笙感觉自己的天都塌了。
从此她就很害怕黎昃生病,只要察觉他身体上有什么异常,哪怕是一个感冒,她都会很紧张。
别说是一块手表了,就是一栋大楼放在她面前,跟黎昃的身体比起来,都不值一提。
她什么都可以不要的,甚至不需要他爱她,只要黎昃好好在她面前活着就好。
回到公寓,秋笙把黎昃按在沙发上,给他倒了一杯热水,就赶紧去煮面。
“这什么都没有呀,”秋笙看着空空如也的冰箱叹气,“你将就一下,还好有点虾干,不然得清水煮面了。”
黎昃其实晚上吃了饭的,他也没有胃痛,但为了哄她回来,只能出此下策。
“没人住当然什么也没有啊。忙的都差不多了,你别再回宿舍住了。这屋子总该有点人气。”黎昃趁机说。
“唉,这来回跑太远了,回来也没什么事,早上还得早起,有什么必要呢?”秋笙一边煮面,一边用忙碌碌的背影说。
“怎么没必要?”黎昃语气一顿,口吻变得真挚,“连家也没必要回的话,那你又是为了什么而奔波?”
“家?”听到黎昃的话,秋笙安静下来,手上的动作也停了下来,随后苦笑了一声,“我哪里有家?”
“我的家,就是你的家啊。”黎昃回答地理所当然。
秋笙心里一暖,眼眶热热的,她笑了一下,又开始继续搅锅底,边搅边说:“这不是房东的家吗?咱租在这里而已呀。”
“我就是房东啊。”
“嗯?”秋笙回头疑惑地看着他,“这是你买的,不是你租的房子?你咋没说过。”
“昂!”黎昃的表情有一丝故意,“我也从来没有跟你说过,这是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