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一定要把她,一个明明没有情人关系的她,在众人面前塑造成那样的关系?
他到底是在搞什么?是有人追杀他,要他一定要搞对象,所以才得把她推出来当挡箭牌吗?
下了车,她扶着他上楼,他身体僵硬,他既不太靠近她,也不推开她,分明还有礼貌性的克制,他分明就没有喝醉。
上了电梯,黎昃再次开口,“那条手链,真的不是我给丁蕾蕾买的,我从来不给任何人买跟你的同款。”
秋笙听着又来气了,恨不得一脚将他踹进墙上的壁画里。
她微微扬起下巴,看着电梯门上跳动的数字,言辞恳请地说:“你愿意买什么是你的事,与我无关。况且是不是同款又怎样,你想说明什么?”
你想说明你对我,跟对其他人不一样吗?
又怎样?我该欢欣雀跃翩翩起舞,因为你对我跟其他人不一样而感恩戴德荣幸无比吗?
我图你这个不一样做什么?
上楼之后,秋笙拿了毛巾给他擦脸和手,又将他鞋子与外衣脱去。
给他盖好被子准备要出去,手腕突然被攥住,身体失去平衡,猛地撞到他怀里。
黎昃将秋笙从后面紧紧抱住,无论秋笙怎么挣扎也不放手。
秋笙心想:他大约是在酒精的作用下,把我当成谁了吧!或者不管是谁都可以,他不在乎,是个女人,他就可以抱着睡。
眼泪落满了他的枕头,秋笙内心的依恋在混乱地冲撞着。
她也好想回身去抱住她,可是她在克制自己。
她知道不会有结果的,无论今天晚上发生什么,明天早上天一亮,他便像失去记忆的鱼儿,把一切都忘记。
黎昃并没有醉死,也没有睡着,他趁着酒意,鼓起勇气将秋笙抱在怀里,这是他所能做的,最大的放纵。
有秋笙在的地方,就能给他一种安定感,这是他内心最隐秘的依恋。他怕有一天她走了,他那个尚不坚固的安定感,就倒塌了。
他怕自己承担不了那个结果。
他知道秋笙心里对自己的情感,可是他害怕这是她青春期迷茫的依赖。
他怕有一天,她会发现其实这根本不是爱。
他希望等她再成熟一点,成熟到足够能判断爱情与依赖的不同。
可是他更害怕,在那期间,她遇到真正爱的人,她或许就彻底离开他了。
恐惧与不安,日日盘旋在他心中。
他没有秋笙想象中那么潇洒。
他要对抗的,除了恐惧与不安,还有欲望。
秋笙每天支着白白的大长腿在他眼前溜达,跟他同在一个屋檐下,他如何能清心寡欲?他又不是和尚!
可是在那之前,他绝对不能碰她,在她明白对他真正的情感之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