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昃将她往跟前拉近一些,俯视着她的眼睛,“你到底要跟他去哪里?”
“吃饭啊!”秋笙一肘横在他胸前,给两人格出一些距离,“你能跟一万个人吃饭,为什么我不能跟别人也出去吃饭呢?”
“你想吃什么,想去哪里吃,你跟我说,我带你去。”
秋笙听到这个话,气不打一处来,凭什么?凭什么?
“我为什么只能跟你吃饭,不能跟别人吃饭,为什么,为什么啊?”秋笙的眼里被委屈跟愤怒盛满,她双眉一笼,化为两串眼泪直直堕下。
“黎昃,你到底把我当成什么?”秋笙声音音量猛然提高,带着哽咽的沙哑:“一个既然只能依附着你活着,哪怕你不需要,也得围绕着你,放在你随手可拿可放的地方是吗?”
秋笙见黎昃每次一说到情感的问题,他就闭口不言,她愤怒地推他,可是手腕被他攥住,就如同扣上了镣铐。
黎昃见她一张脸因为激动已经红透了,他双手板正她的双肩,眼里带着祈求:“你就在我身边,就这么生活着,不好吗?”
他终于开口,但说出来的话却没一个字能听。
“我凭什么?你不过觉得我就是靠你活着,没你什么都不是,所以我没有选择的权利罢了,”秋笙忍下愤怒,起伏不定的胸口逐渐平复,“那我走,我离开你的项目,可以吗?”
“怎么,现在你觉得你翅膀已经硬了,就可以甩开我自己飞了是吗?”黎昃双眸猩红,哑声大喊:“就跟你当年甩下你父母一样是吗?只要你需要,你随时可以甩下任何人是不是?”
话音一落,沉默从两人耳边刮过,黎昃自己也被吓到了。
秋笙语气变得冰冷,抬起已经被他攥得发红的手腕,“放开!”
黎昃知道自己一刀子捅进她的痛处,他想要跟她道歉,可是话未出口,脸上重重挨了一巴掌。
这一巴掌把黎昃惊醒了,他松开了手,他原本应该是愤怒的,可是他却没有,反而是满满的委屈,以及愧疚。
我伤害她了,可是她为什么总是想要离开我?为什么?为什么?
“对!”秋笙侧身,声音带着愤恨与坚硬,“我想去哪里就去哪里,只要我愿意,谁我都能甩开。”
“你要是能找到别的地方,那你就去。”黎昃带着委屈赌气说。
“好,说定了,是个男人,你到时就不要阻拦我!”
秋笙是决心要离开黎昃的。这样的日子,仅仅两年,就把一个母胎solo,磨得满目沧桑。
黎昃对秋笙的情感很奇妙,任凭是谁,都能看到他对她的不同。
他的眼神,总是久久流连在她的背影,可当面对面,又变得一板一眼。
当别人问起秋笙跟他的关系,他便低头不语,那种表情分明在告诉别人:有关系,我们有关系!
但是,他身边的异性又像走马灯一样的变着,从来不曾间断。
每次当秋笙开始怀疑,这个人好像有点喜欢我,他就会带着一个异性来戳破她的泡沫。
他对她们微笑,回应她们的撒娇,工作之余,花许多时间与她们在一起。
徒留她一个人,每日都在巨大的内耗中渡过。
尤其十九二十岁,正是青春期,这样的年纪,会比真正成熟的心理脆弱很多。
太疲惫了,她真的累了。
爱不爱的,都算了吧。
他如果爱我,却要这样对我,这样的爱不要也罢。
他如果不爱我,那我还在迷恋个屁!
依靠着这样的自我攻略,秋笙这颗还没恋爱过的心,已经看破红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