藤原家的早餐桌上弥漫着浓郁的香气,烤鱼的焦香、味增汤的醇厚、还有米饭的清香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种令人安心的烟火气息。塔子阿姨热情地为村田和雪村添着饭,眼角眉梢都带着温柔的笑意:“村田君,多吃点烤鱼,补充体力;雪村君,尝尝这个腌菜,很爽口的。”
滋伯伯戴着眼镜,一边看着报纸,一边时不时询问两句他们是否适应八原的生活,语气儒雅而关切。猫咪老师则霸占了餐桌的一角,埋头大口吃着塔子阿姨特意为它准备的金枪鱼罐头,时不时还会抬起头,嫌弃地瞥一眼村田和雪村,嘟囔着“两个来历不明的家伙”。
这样平凡而温馨的早餐时光,让村田和雪村感到既陌生又温暖。在鬼杀队的岁月里,他们的饮食总是简单而仓促,充满了紧迫与不安,从未有过这样从容惬意的时刻。
“今天天气很好呢,”塔子阿姨收拾着碗筷,笑着说道,“夏目君说如果你们觉得闷,可以去附近的森林走走,八原的森林很漂亮哦,春天有樱花,夏天有萤火虫,秋天有红叶,冬天会下雪。”
猫咪老师闻言,从罐头盒里抬起头,嘴里还叼着一块鱼肉,含糊不清地说道:“哼,森林里可是有很多‘东西’的,那些低级妖怪最喜欢缠着像你们这样气场奇怪的家伙,可别惹出麻烦。”
村田和雪村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跃跃欲试。他们需要了解这个新世界,需要熟悉这个世界的“规则”,更需要确认昨晚那股阴冷气息的来源。既然森林里有很多妖怪,或许能从它们口中打探到更多关于这个世界的信息。
“我们想去看看。”村田放下碗筷,语气坚定地说道,“麻烦塔子阿姨和滋伯伯担心了,我们会小心的。”
滋伯伯笑着点了点头:“去吧,注意安全,早点回来就好。如果迷路了,沿着溪流走就能找到回家的路。”
吃完早餐,村田和雪村换上了夏目为他们准备的轻便外套,便朝着森林的方向出发了。八原的森林与鬼杀队总部后山的山林截然不同,这里的树木更加高大茂密,树干粗壮挺拔,枝叶繁茂得几乎遮蔽了天空。阳光透过层层叠叠的树叶,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点,如同撒落的碎金。
空气中弥漫着泥土的湿润气息、腐叶的微腥气息,还有无数种微弱“气”息混杂的味道——有草木的清新生机,有小动物的活泼气息,也有一些难以名状的、带着淡淡妖异感的波动。这些气息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种独特的森林氛围,既神秘又充满生机。
“这里的气息……很复杂。”雪村轻声说道,他的感知比村田更加敏锐,能清晰地分辨出各种不同的气息来源,“有很多微弱的妖怪气息,大多没有恶意,只是在森林里安静地生活着。但也有几股气息,带着淡淡的负面情绪,像是悲伤、孤独,还有一丝……恶意。”
村田点了点头,他也能隐约感觉到一些不寻常的视线隐藏在林间暗处。这些视线大多带着好奇与警惕,并没有主动攻击的意图。他握紧了拳头,感受着体内流转的水之呼吸,虽然失去了日轮刀,但呼吸法带来的力量感依旧存在,这让他心中多了几分底气。
他们沿着林间的小径深入森林,小径两旁长满了不知名的野花和蕨类植物,偶尔能看到几只松鼠在树枝间跳跃,或者听到小鸟清脆的鸣叫。森林里很安静,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脚步踩在落叶上的窸窣声,还有远处溪流的潺潺声。
走了大约半个多小时,雪村突然停下了脚步,眉头微微蹙起:“前面。”
村田顺着他示意的方向看去,只见小径旁的一棵巨大古树下,蹲着一个小小的身影。那是一个看起来约莫五六岁的小男孩,穿着脏兮兮的背带裤,头发凌乱,正对着树干低声啜泣。他的肩膀微微耸动,哭声压抑而悲伤,让人忍不住心生怜悯。
“是迷路的孩子吗?”村田心中一动,正准备上前询问,却被雪村一把拉住了。
“小心,他不对劲。”雪村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凝重,“他身上的气息,和昨晚那股阴冷气息很像,带着怨恨与污秽。”
村田心中一凛,连忙集中精神感知。果然,在那小男孩看似脆弱的外表下,隐藏着一股与昨晚那只妖怪相似的、带着恶意的阴冷气息。这股气息很隐蔽,如果不是雪村提醒,他很可能会被表象迷惑。
似乎是察觉到了他们的注视,“小男孩”猛地转过头——他的脸上竟然没有五官,只有一片模糊的黑暗,如同被墨汁浸染过一般!他发出一声嘶哑的、非人的尖啸,身体如同融化的阴影般快速膨胀开来,原本小小的身躯瞬间化作一团直径数米的扭曲黑影,黑影中隐约能看到无数双闪烁着红光的眼睛,散发着浓烈的恶意,朝着两人扑来!
“小心!”村田下意识地想将雪村拉到身后,却发现雪村已经先他一步踏出!
没有日轮刀,雪村只是抬起了手。血鬼术·季之呼吸·秋之型·凋零!一股无形的、带着剥夺与迟滞意味的领域以他为中心扩散开来,瞬间笼罩了那团扑来的黑影!
这一次的凋零领域,比昨晚在庭院中施展时更加凝实。领域范围内的空气瞬间变得冰冷刺骨,地面上的落叶快速枯萎发黄,那团扑来的黑色雾气在触及领域的瞬间,速度肉眼可见地减缓,表面的污秽光芒也暗淡了几分,发出了痛苦而愤怒的嘶鸣!
“有效!”村田精神一振。这个世界的“污秽”果然能被季之呼吸的力量克制!他没有犹豫,体内的水之呼吸快速运转,清冽的水汽在他周身凝聚。虽然没有日轮刀,但他常年修炼水之呼吸,早已将呼吸法的力量融入骨髓,即使赤手空拳,也能发挥出一定的威力。
然而,那怪物并未被完全阻止。它似乎察觉到雪村是主要威胁,挣扎着分化出几条粗壮的触手般的黑影,绕过凋零领域的核心区域,从不同方向袭向雪村!这些黑影带着浓浓的腐蚀气息,所过之处,地面上的青草瞬间枯萎发黑,树木的树皮也开始剥落。
村田眼神一凛,不再犹豫。水之呼吸·叁之型·流流舞!他的身形如同流畅的水流,瞬间切入战场,挡在雪村身前。他的手掌缠绕着凝聚的水汽,精准地拍击在那几条黑影上!
嗤——!
如同冷水滴入热油,那污秽的黑影在接触到村田蕴含水之呼吸力量的手掌时,发出了更加凄厉的惨叫,瞬间溃散了一部分,化作黑色的雾气消散在空气中。水之呼吸的清冽与纯净,恰好克制了黑影的污秽与腐蚀。
怪物吃痛,发出一声愤怒的咆哮,庞大的黑影如同幕布般从空中罩下,带着吞噬一切的气势,想要将两人彻底淹没!黑影中无数双红光闪烁的眼睛,透着浓浓的恶意与贪婪,仿佛要将他们的生机与灵魂一同吞噬。
“朔也!”雪村清冷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焦急。他强行扩大了凋零领域的范围,将村田也笼罩在内。虽然凋零领域会对村田的力量产生一定的压制,但此刻,这是保护他的唯一办法!同时,他引动了冬之型·霜结的力量!极寒的气息如同无数冰针,穿透黑影的防御,刺入那怪物的核心!
“咔嚓——”
空气中响起细微的冰晶凝结声,怪物体内的污秽能量被极寒冻结,运转变得滞涩起来。庞大的黑影动作再次凝滞,笼罩下来的速度慢了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