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村一击得手,立刻收敛气息,将全部感知转向另一个目标——半天狗。与玉壶不同,半天狗的本体“怯”极其弱小,善于隐藏在阴暗角落,但其分身的实力不容小觑。此刻,“憎”之分身正在村落中央的广场上与炭治郎和祢豆子激烈交战。
“憎”的身形高大魁梧,浑身覆盖着浓密的灰黑色毛发,手中挥舞着一柄巨大的木槌,木槌上还沾着碎石与血迹,每一次挥舞都带着毁天灭地的力量,地面被砸出一个个巨大的深坑,裂缝如同蛛网般蔓延。炭治郎的日轮刀燃烧着炽热的火焰,火之神神乐舞得如同太阳般耀眼,刀光所过之处,火焰灼烧着“憎”的皮肤,留下焦黑的伤痕,却依旧难以抵挡“憎”的狂暴攻击——上弦的再生能力太过强悍,那些伤口转瞬便会愈合。
祢豆子则在一旁伺机而动,娇小的身影灵活地穿梭在战场边缘,时不时用利爪撕裂“憎”的皮肤,试图干扰其动作,但“憎”的注意力完全集中在炭治郎身上,对祢豆子的攻击毫不在意。
“人类,真是脆弱啊!”“憎”发出沉闷的咆哮,木槌再次挥出,带着呼啸的风声砸向炭治郎,空气被压迫得发出呜咽般的声响。
炭治郎瞳孔骤缩,侧身闪避,木槌擦着他的肩膀砸在地上,碎石飞溅,他的手臂被碎石划伤,鲜血瞬间渗出,但他没有丝毫退缩,日轮刀再次燃起更旺的火焰:“火之神神乐·圆舞!”
炽热的弧形斩击如同太阳的光轮,狠狠砍在“憎”的胸口,留下一道深深的伤口。但“憎”只是闷哼一声,伤口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甚至身形变得更加庞大,气息也愈发狂暴。
雪村注意到,“憎”的攻击虽然狂暴,但动作间存在着一丝因为极度愤怒而产生的、微小的不协调破绽——每次挥出木槌后,他的气息都会有一瞬的紊乱,那是旧力已尽、新力未生的间隙。而炭治郎,似乎正在试图寻找这破绽,但总是差之毫厘,被“憎”的再生能力和后续攻势打断节奏。
雪村再次引动秋之型的力量。这一次,并非大范围干扰,而是将迟滞的力量如同最纤细的丝线,精准地缠绕在“憎”挥舞木槌时那一瞬间的关节处!
“憎”只觉得手臂一沉,那势大力沉的挥击动作,出现了一丝几乎难以察觉的、不该存在的凝滞!就像是被无形的冰丝缠住了关节,动作变得滞涩起来。
对于将火之神神乐舞得越发流畅的炭治郎而言,这一丝凝滞,已经足够!
“火之神神乐·碧罗天!”
如同太阳陨落般的斩击,照亮了整个广场!“憎”的身体被火焰吞噬,发出痛苦的哀嚎,庞大的身躯踉跄后退,胸口的伤口再次被撕裂,这一次,火焰的力量灼烧着他的鬼核,再生速度明显变慢。
就在这时,村落东侧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村田贤一郎带着三名队员匆匆赶来。他刚刚完成了对北侧村民的疏散,听到广场方向的巨响,立刻赶了过来。村田的脸上还沾着尘土,额角带着汗水,眼神却异常坚定——他记得雪村的嘱托,要尽可能保护同伴,守住锻刀村。
“炭治郎!祢豆子!”村田大喊一声,手中的日轮刀泛起淡淡的蓝光,水之呼吸运转到极致,朝着“憎”冲去,“我来帮你!”
他的加入,让战局瞬间发生变化。村田的水之呼吸如同奔流的溪水,与炭治郎的火焰相互配合,一冷一热,一柔一刚,如同两把互补的利刃,死死压制住了“憎”的攻势。村田擅长感知全局,总能在关键时刻预判“憎”的动作,用精准的斩击打断其攻势,为炭治郎创造输出机会。
然而,他们都没有注意到,在广场旁的屋檐下,一道渺小的身影正瑟瑟发抖——那是半天狗的本体“怯”。他躲在阴影中,眼神中充满了恐惧,却又在暗中操控着其他分身。看到“憎”被压制,他立刻调动隐藏在暗处的“喜”与“乐”两个分身,手中握着锋利的短刀,如同两道鬼魅的影子,朝着村田的后心刺去!
“小心!”炭治郎眼角余光瞥见两道黑影,大声提醒,但为时已晚。村田正全神贯注地配合炭治郎攻击“憎”的破绽,根本来不及躲闪。
短刀精准地刺入村田的后心,剧痛瞬间席卷全身。村田闷哼一声,鲜血从口中喷出,身体软软地倒了下去,手中的日轮刀“哐当”一声掉落在地,意识迅速陷入黑暗。他最后的视线,落在了广场角落的密林方向,仿佛在期待着什么。
“村田前辈!”炭治郎目眦欲裂,想要冲过去救援,却被“憎”死死缠住,木槌再次挥来,逼得他不得不狼狈闪避。
祢豆子发出一声愤怒的嘶吼,身体瞬间变大,利爪朝着“喜”与“乐”抓去,但两个分身异常灵活,如同风中柳絮,轻易避开了攻击,还趁机在祢豆子身上留下了几道浅浅的伤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