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原必须把情况说得足够严重,才能引起足够重视,获得所需的资源。
同时,也能最大程度地保护慕容钦的秘密。
年轻女子脸色微变,点了点头,立刻转身快步离去。
付原关上门,背靠着门板,缓缓滑坐在地。
经过刚才的混乱,从食人魔巢穴回来后一直陷入沉睡的阿炭才幽幽转醒,眼底闪着蓝色的光。
“宿主,发生什么事了?能量波动……异常紊乱,还有,你的生命体征显示高度应激状态。”
付原听到这熟悉又恼人的声音,一口气差点没上来。
她抬起手,狠狠rua一把阿炭的脑袋出气,又怕惊动外面,只能压低声音,咬牙切齿道:
“你个破系统!关键时候掉链子!刚才我差点被人生啃了你知道吗?!能量波动异常紊乱?我现在整个人都快散架了才叫紊乱!你之前干嘛去了?从阿斯忒瑞亚到这里,差点被吃了否没帮上一点忙!在城隍庙吸收灵能那会儿不是挺有能耐吗?怎么一进这村子就又跟死机一样?”
阿炭被她吼得往后缩了缩脖子,声音里透出一点委屈:
“我的能量储备……依然严重不足,城隍庙吸收的原始灵能主要用于修复核心通讯与基础扫描模块,从而建立与本世界底层能量的初步接驳协议。
而高精度监测与预警需要额外能量支持,进入此区域后,检测到灵能干扰场,为节省能量,部分非必要模块自动进入低功耗休眠。”
“干扰场?这村子这么高科技?”
付原一愣,随即更怒。
“那慕容钦刚才那副鬼样子你怎么都不动弹一下?她那是异常吗?那叫变异!我差点就被她咬死了!”
回想起刚才发生的一切,付原又气又恼,又狠狠rua了下猫头。
“目标个体慕容钦……”
阿炭的声音停顿了一下,似乎在调取和分析数据。
“在其情绪与生理状态突破某个临界阈值之前,其生命体征与能量数据并未显示明确的攻击性威胁,我将自动归类为对宿主的非致命性普通接触。”
“非致命性普通接触?”
付原简直要被系统的逻辑气笑了,指着自己红肿的嘴唇。
“这叫非致命?你管这叫普通接触?这是我的初吻诶!”
“基于扫描,宿主表皮组织轻微破损,激素水平升高,但无器官实质性损伤及生命危险。”
阿炭一板一眼地回答。
“但是,宿主,就在刚才目标个体昏迷前后,我被动接收到了异常的灵能读数。”
付原的怒骂戛然而止,心头一跳:
“什么意思?”
“慕容钦,在陷入昏迷状态后约37秒,其后颈腺体区域开始逸散出微弱的灵能波动。
此波动与城隍庙吸收的原始灵能同源,但掺杂了高度活化的生物信息素成分,呈现不稳定的谐振状态。”
阿炭的语速加快,蓝光微微闪烁。
“此现象在之前接触中从未检测到,初步推断:该个体此刻的异常生理状态,与其体内潜藏的灵能产生了未知融合效应。”
付原的呼吸骤然屏住。
慕容钦身上有灵能痕迹?
而且是在她易感期爆发失控后才被检测到的?
这绝不是巧合。
在阿斯忒瑞亚,ABO的分化和周期是纯粹的生化和神经内分泌现象。
但在这个世界……她们的特殊生理周期,与这个世界的底层能量有着目前还未知的联系?
慕容钦是坤仪,是Omega分化者。
她的易感期,不仅是一场激素风暴,还可能是一次灵能的异常共振?
难怪慕容钦的失控如此可怕,原来,那不是单纯的信息素作祟,那是混杂了灵能的力量紊乱。
这个认知让付原的心沉到了谷底。
如果慕容钦的易感期真的与灵能有关,那么问题就复杂了千百倍。
普通的药物安抚和物理降温,可能只是隔靴搔痒。
付原需要找的,是平复这种灵能与生物能融合合紊乱的方法。
可这完全超出了她现有的知识,与这个村子的资源范围。
“阿炭,能分析出这种融合的具体模式吗?有没有可能……逆向推导出暂时稳定或疏导的方法?”
付原抱着最后一丝希望问。
“数据不足,无法建立有效模型。”
阿炭的回答打破了她的幻想。
“本机建议,首要目标仍是确保宿主安全,隔离目标个体,防止其二次失控造成不可控破坏或暴露。
其次,尝试获取本世界关于灵能与分化者关系的更多信息,可能藏于本地知识体系或某些特殊个体身上。”
特殊个体?
付原立刻想到了那个被少年称为猎刀的冬砾,还有即将到来的的赫连婆婆……
她们是否知道些什么?
就在付原脑中念头飞转,试图理清这团乱麻时……
“砰!砰!砰!”
门外突然传来了急促的敲门声,和年轻女子的轻柔截然相反,力道之大,震得门板嗡嗡作响。
一个苍老却中气十足的女声在外头响起,用的是当地方言,语速极快:
“里面的丫头!开门!什么急症会传染还攻击人?老婆子活了这么大岁数还没听说过!赶紧开门让老婆子看看!别是染了山里的瘴气胡言乱语!再不开门,我就叫冬砾她们撞门了!”
是赫连婆婆!
她似乎对自己那套传染的说辞极为怀疑。
付原心头一紧。
赫连婆婆是村里的懂药人,地位恐怕不低,她的态度很大程度上决定了村里人如何看待她们这两个不速之客。
如果处理不好,让这位婆婆硬闯进来,看到慕容钦目前的样子……
哪怕慕容钦是村正口中的贵客,后果也不堪设想。
付原猛地从地上弹起来,也顾不上脚疼,迅速扫视屋内。
慕容钦依然昏迷在床上,脸色潮红,呼吸沉重,身体还会偶尔无意识痉挛一下。
必须挡住婆婆的视线,至少争取一点时间!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声音听起来镇定而虚弱,对着门外道:
“赫连婆婆息怒!不是我有意阻拦,实在是……我同伴的病来得凶猛古怪,晚辈略通医理,怕贸然让您接触,反害了您!婆婆若要查看,可否稍等片刻?容我先为她稍作处理,遮住口鼻,再请您远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