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一然显然不太相信付原说的话,往后退几步,退到保镖看不见的地方:
“你确定你能一个人?”
“怎么不能,我又不是三岁小孩。”
“这里可是福特大街。”
“福特大街怎么了,又不是……”
付原正要夸下海口,却忽然意识到情况不妙,福特大街不就是原著里那条经常爆发街头帮派混战的的街道吗?
她立刻改口,“那什么,我们还是别分开为好。”
沈一然轻笑一声,从怀里掏出了个小盒子,和一块类似软凝胶的东西,不等付原做出反应,像敷面膜似的盖到她的脸上。
“唔……你这是……唔……”付原差点喘不上气,又觉着后脖颈有些异常,随手一模,竟是和沈一然一样的腺体!
原来腺体也可以伪装。
“这么好的东西你怎么不早点拿出来用!”
“很贵,并且是一次性的。”
无奈之余,付原不免怀疑起沈一然的身份。
一个本该死去的女人,却拥有着如此多的高科技工具,和不逊色于中产的财富。
沈一然她到底是什么人……
付原沉思着,低下头,竟在身下的污水潭倒影里看到了一张完全不属于自己的脸。
“呀……”
她被吓的连连后退,倒影中的女人亦是如此。
沈一然没理会她,只是不停交代着注意事项,让付原等自己进入后,隔开几米立刻跟上。
付原照做了,这一次保镖也没拦着她,只是在她进入建筑后露出了意味深长的笑。
沈一然在和前台沟通,之后,付原也看见这座夜总会的全貌。
原来,它的主体部分位于地下,穿过极长的,通往地下的楼梯,比露出部分大数十倍的主厅出现在付原的眼前。
伪装凝胶敷在脸上的感觉并不好,乘着没人,付原连忙把它从脸上揉下来,卸下伪装。
会如其名的欲望天堂夜总会,堪称十八禁场所。
刚才下楼时,付原就看见几对AO的身体交缠在一起,更夸张的一对,男方连衣服都脱了。
付原被吓的面红耳赤,闭着眼,捂着耳朵,在心中默念着非礼勿视,非礼勿听,不想却在嘈杂声中准确捕捉到沈一然的低语:
“真是个雏儿。”
付原实在不想在这种情况和沈一然争吵,瞧准时机,轻轻捏了一下沈一然手背上的肉,以表不满。
沈一然目不斜视,似乎连手背也是某种仿生义体,等走完阶梯,她竟反手握住付原的右手。
“你……”
付原正要出声,却看见一个与她们一起下楼的女Alpha被几个Omega包围。
“你也不想被吃干抹净吧,老老实实握住我的手。”
虽然手上的力度不轻,沈一然的表情还是没有多大变化。
时间还早,她点了一杯特调,彩虹色的,还撒了点发光的粉末,看起来就色素超标。
付原没喝,靠在吧台边,追剧似的看厅内的AO们相互纠缠。
离她们不到三米处,皮质卡座内,一对AO的面色潮红,正深受信息素影响,寻求标记。
吧台边,一名Alpha割破手腕,将血液混入刚点的某杯酒里,逼迫着身边另一名Alpha一饮而尽。
不远处,几个全身上下都是义体的裸人正饶有趣味地看着投屏的少儿不宜内容。
一个Alpha正将一个Omega抵在玻璃柱上,当众标记。
Omega仰头,发出不知是痛苦还是极乐的呜咽,周围是疯狂的喝彩。
很显然,这些情况超出了付原看乐子的预期。
同时,相比起堆叠的□□,这里的空气也比街道浑浊。
哪怕付原闻不到信息素的味道,她也能想象,如此封闭的空间挤着如此多有味道的人,会是什么情况。
“真恶心。”沈一然语出惊人,却一语道破付原的内心所想。
“你是这么想的。”沈一然转过身体,一边喝着她的彩虹特调,一边望向付原。
在原著的描写里,沈一然有一双浩如星辰的银灰色眸子。
这本是玛丽苏幻想小说不得不品的一环,可那在暗处隐隐泛着光的圆丸,在此时此刻又无比贴近这样的描写。
付原诚实地点头,“没错,我不习惯这种地方。”
穿书的时间已不短,以一言以蔽之的方式来概括并不妥帖。
但阿斯忒瑞亚这座赛博朋克ABO城市,远没有原著中描写的那般光鲜亮丽,令人向往。
在读者看不见的角落,人类的情感欲望被信息素控制,如同野兽般,吞噬着义体改造后残存的人性。
这比任何血腥的场面都更叫付原恶心,也更加深了她回家的念头。
“你知道为什么要选在这里吗?”沈一然将液体一饮而尽,又唤了服务员给付原上一杯冰柠檬水,见她犹豫不喝,抿着嘴轻笑:
“当着你面做的,加不了什么东西。”
付原不再好拂她的面子,喝一口柠檬水:
“为什么选这里?”
“因为这里足够疯狂,足够烂,烂到根本就不会有人在意卡座包厢里聊的东西是否有关生死,亦或者什么别的。”
“这里的人……”沈一然点了点吧台,露出嫌恶的表情。
“只是被信息素控制的烂肉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