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对!不!行!”
付原绝不会就这么眼睁睁地让沈一然带自己送死。
原书描写沈一然时不是说是个智力极高的Omega吗?
事到如今,她也变成Beta就算了,智商也变低了?
“你害怕?”沈一然挑眉。
“废话!我就是个义体改造程度几乎为零的普通人,让我跟你杀进去跟送死有什么区别?谁不害怕啊。”
付原喋喋不休,声泪俱下地控诉着沈一然的强迫行为。
沈一然似笑非笑:“谁说我们要杀进去了?”
啊?
两人朝蓝色集装箱的北方骑去,付原跟着沈一然穿过一处堆积如山的杂物,最终停在一个破旧营地的铁丝网前。
沈一然轻车熟路,径直朝呼叫机走去:
“我是乔伊,我找乔纳森。”
呼叫机另一头的男人听见沈一然的声音极为吃惊,“乔伊?你他妈不是死了吗?”
“以为我死了就把我的东西洗劫一空?”沈一然冷冷道,“原来乔纳森就是这么管理族人的。”
铁丝网缓缓开了条缝,付原迟疑地看一眼沈一然,问:
“就这么进去?被瓮中捉鳖了怎么办?”
“你不是要仪器么?那东西很贵,短期我没办法找出第二台。”
“那我们也不能白白送死呀。”
“放心。”沈一然似乎胸有成竹。
营地不大,大多是由废弃集装箱组成的小房间,但营地的中心处停靠着一辆印着维斯特科技标志的装甲车。
铁丝网大门内有个成年男子看守,见沈一然带着付原,问:
“这又是谁?”
“你不需要知道,乔纳森在哪?”沈一然将手背在身后,只有付原才知道,那藏了把枪。
“你来的不凑巧,乔纳森出去办事了。”
“那我的信号追踪装置呢?”
“也一起带走了。”男人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你死了这条心吧。”
沈一然置若罔闻,“乔纳森去了哪?”
“我不知道。”
这都是些什么人?
付原在一旁听着都急了,更别提当事人沈一然,趁其不备,她迅速抽出手枪,抵在男人的脑门上。
“我最后问一次,乔纳森去哪了?”
其他的流浪者闻讯赶到,纷纷掏出家伙,大战一触一发。
付原在心里疯狂呼唤着系统,却迟迟没有反应。
这破系统又坏了?
正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粗粝的男声从最大的废旧集装箱传来,骂骂咧咧,“凯尔,你又在搞什么名堂?”
付原循声望去,一个眼部泛着红光的半改造人走了出来,他似乎很虚弱,骂完这句后喘了许久的气,又向沈一然打招呼。
“好久不见,乔伊。”
“林东,我可不是来找你们叙旧的。”沈一然明显认识男人,态度和缓不少。
可她也并非有耐心的人,放下武器,没接受林东的示好。
“我再问一次,乔纳森去了哪?”
林东苦笑一声,摆摆手,分散开聚集的流浪者,又招呼付原和沈一然坐下,递来两杯水后道出了乔纳森的去处:
“他去维斯特科技了,要截一批货物。”
怎么又是维斯特科技?
付原看着结了污垢的杯底,咽了口口水,没敢喝,沈一然倒是没在意,接过水杯一饮而尽。
“所以……你们把我的追踪器偷走,就是想要去追踪货物的信号?那是什么货物?”
“一批能救命的货。”林东说几句话就要咳嗽,身上的红色电子灯伴随着咳嗽声时不时闪烁。
“他已经去了很多天,音讯全无,我本也想和他一起去,只是你也知道我的身体情况,追踪器就在乔纳森身上。”
事情兜兜转转又回到了原点。
重新购买追踪器的价格,绝非是买不起保险的沈一然和付原所能承担的,更别提这东西在波塞亥斯有价无市。
付原极受打击,坐在沈一然的哈雷后座上垂头丧气。
沈一然没有气馁,若有所思地看向手里的芯片,里面是林东刚才给的维斯特科技大楼的地图,比想从日本女人手里得到的下水道图纸更详细。
“里面是我们行动之前,复制的一份地图,以备不时之需所用,可你也看到了我的身体情况,你和乔纳森曾是那种关系,还请你想办法帮一帮他。”
那种关系?
这话说的有些暧昧,不过付原可不记得沈一然在故事里有什么cp向角色。
沈一然神色凝重,就在此时,脑机内却忽然响了,有人在联系她。
是之前联系不上的科斯塔。
“沈一然?你居然从……那逃出来了?”
沈一然不置可否,“我现在有一件事请你帮忙,有空吗?”
“……来滕科大街找我。”
“了解。”
付原还沉浸在失落中难以自拔,沈一然却告诉她:
“有机会解除IAC的故障问题了,跟我走。”
滕思科大街位于波塞亥斯的南边,毗邻大海,靠近常有游客往来的度假区,两人寻了好一阵,才在错综复杂的巷子里找到科斯塔。
这是另一家义体诊所,大门上吊着块摇摇欲坠的牌子,环境比沈一然之前去过的那一间差远了。
阴湿的地板上,时不时有几只老鼠窜过,窸窸窣窣。
付原环顾四周,丝毫没觉得这完全不符合医疗规定的地方能被称为诊所。
科斯塔坐在最深处,是个上了年纪的老头,鹰钩鼻深眼窝,典型的欧美人长相。
他的抬头纹很深,两条手臂却极为粗壮,大概率经过义体改造。
听见动静,科斯塔快速起身,付原得以看到他身后的工作台,上面摆放着不少义体配件,不过最为醒目的,还是墙上的海报。
那是原著背景设定里最火的虚拟女子二次元偶像团体,在阿斯忒瑞亚拥有着数千万拥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