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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1章 青云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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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叶氏固态电池”技术全面落地、中国新能源产业实现绝对领跑之后,“青云之下”的众生相,呈现出技术与时代交织的复杂图景:

【香港,中环顶级会所的雪茄室内】

厚重的实木门隔绝了外界的一切喧嚣。空气中弥漫着上好古巴雪茄的醇香和陈年干邑的芬芳。围坐在一张巨大圆桌旁的五六个人,看似神态松弛,但他们随意交谈间,目光偶尔的交汇,都带着刀锋般的审视与掂量。

他们是从上个时代的腥风血雨中拼杀出来的胜利者,产业遍布地产、金融、传统制造。他们是规则的利用者,甚至是某些领域的规则制定者。但今晚,“叶氏固态电池”这个话题,像一头无形的大象,盘踞在房间中央。

“老李,你那个新能源汽车电池隔膜的项目,停了可惜了。” 一位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掌控着庞大航运帝国的老者缓缓开口,语气听不出喜怒。

被称作老李的中年男人,是国内曾经的电池材料巨头,他苦笑一声,摆了摆手,像是要挥散眼前的烟雾,也挥散某种无力感。

“不停怎么办?技术路线被彻底颠覆了。不是迭代,是革命。我们投入几十亿研发的‘下一代’,在人家那里,已经是淘汰的化石了。”他抿了一口酒,“也好,壮士断腕,及时止损。现在专心给宁德时代做上游材料供应,利润薄是薄点,好歹……船没沉。”

这话引来一阵轻微的、表示理解的点头。到了他们这个层级,面子固然重要,但活下去、并且继续在牌桌上玩下去,才是第一要务。

“这个叶濯缨……” 另一位靠着地产起家,近年大力转型高科技投资的王老板,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他这不是在竞争,他这是在‘降维打击’。我们还在想怎么把马车造得更豪华,他直接发明了汽车。”

“而且,他不按常理出牌。” 另一位金融大鳄接话,眼神锐利,“‘科学无国界,但科学家有国籍’。一句话,就把最肥的肉锁死在了国内。这格局,这手腕……不像个纯粹的科学家。” 他的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忌惮,甚至是一点点欣赏。他们欣赏能打破规则并建立新规则的人,哪怕这个人是“麻烦”的源头。

“听说,上面非常满意。” 航运帝国的老者压低了声音,虽未明说,但在座都懂“上面”指的是什么,“这是真正的、能写入史册的产业功勋。拉动的是整个国家的战略崛起。我们当年赚的那些……呵。” 他轻笑一声,未尽之语里,有自嘲,也有对时代变迁的深刻认知。

王老板深吸一口雪茄,吐出浓浓的烟雾,仿佛在吐纳胸中的块垒:

“我现在最后悔的,就是当年没更坚决地投资赵文嘉。不,是当年怎么就没生个像叶濯缨这样的儿子?”他这话半是玩笑,半是真心,引得在座几位都露出了复杂的神情。

到了他们这个年纪和地位,个人财富的增长已接近数字游戏,真正的焦虑在于传承,在于如何应对下一个不确定的三十年。而叶濯缨的存在,像一颗突然升起的、无比耀眼的北极星,照亮了一条路径,却也映衬出他们自家基业在未来可能面临的黯淡。

“叶家……真是祖上积了天大的德。” 老李最终感慨了一句,“一个濯舟,守成有余,开拓不足,但已是难得的继承人。一个濯缨……” 他摇摇头,找不到合适的词来形容。

“他不是开拓,” 王老板精准地纠正,“他是创世。”

这个词让雪茄室里再次陷入沉默。

创世。这意味着旧的秩序、旧的估值体系、旧的权力结构,都要被重新书写。

“好了,” 航运帝国的老者最终举起了酒杯,他是这桌上资历最老、也最沉得住气的人,“时势造英雄,英雄亦适时势。叶濯缨是后者,我们嘛,算是前半句。”

他环视众人,目光恢复了商人的冷静与 pragmatism:

“跟不上造车的,就去修最好的路。跟不上发明汽车的,就去卖最好的汽油——当然,现在得是充电桩了。牌局还没结束,只是玩法变了。”

酒杯碰撞,声音沉稳。他们没有年轻富二代们的迷茫与自嘲,只有老练猎手在风向突变后,重新校准准星时的凝重与决断。

他们知道,一个由技术和天才定义的新时代,已经无可阻挡地来临。而他们这些旧时代的王者,必须学会,如何在新的王座下,找到自己的位置。

【汤氏集团总部员工餐厅】

(已被精心布置成派对场地)

巨大的屏幕上轮播着公司旗下各大App的实时数据看板,以及……比亚迪仰望U9和华为破晓的炫酷广告。

运营部的一群同事正聚在一起,盯着手机屏幕啧啧称奇:

“快看!我们平台‘叶氏电池’话题下的总播放量,突破500亿了!”一个女孩兴奋地指着数据,“用户自发创作的科普视频、体验视频,根本不用我们推,流量自己就炸了。”

“这就是‘版本答案’的威力啊,”她的同事感慨,“以前我们还得策划热点,现在热点追着我们跑。感觉工作难度都降低了……当然,KPI要求也更高了。”他说完,大家会心一笑。

技术中台的几位大佬,讨论的角度则更硬核:

“咱们的服务器机房,下一批是不是可以采购搭载‘叶氏电池’的备用电源方案了?”一个架构师推了推眼镜,“听说能耗和稳定性能提升好几个量级,能省下一大笔电费和维护成本。”

“已经在走流程了。”另一位负责人点点头,“而且,用户终端(手机)续航暴增,意味着使用我们App的时长和粘性又有了一次自然跃升。得让算法团队准备好,迎接这波‘电量自由’带来的用户行为变化。”

这时,人群一阵小小的骚动,有人低呼:“汤总来了!”

汤睿没有像赵文嘉那样随意,他依旧穿着合体的衬衫西裤,但没打领带,脸上带着轻松的笑意。他走到台前,接过主持人递来的话筒。

“各位,”他的声音通过话筒传遍全场,沉稳而清晰,“最近,大家可能都被一个词刷屏了——‘叶氏电池’。”

台下响起一阵善意的、心照不宣的笑声。

“外面很多人开玩笑,说我们汤氏集团是‘夫凭夫贵’。”汤睿语气坦然,甚至带着一丝幽默,引得台下笑声更大了。

“这话,我认一半。”他话锋一转,目光扫过全场,“我确实沾光了,这一点我不否认。”

笑声渐渐平息,员工们都认真地看着他。

“但我想说的是,集团能接住这波红利,让我们的产品体验更好,让我们的服务器更稳定,让我们的商业版图借此机会扩张——靠的不是我汤睿一个人,而是在座每一位日复一日的努力,是我们共同打造的这个坚固的平台!”

他的声音提高了一些,带着肯定和激励:

“是你们的代码,你们的运营,你们的创意,让我们有能力站在风口上时,不仅能站稳,还能飞得更高更远!”

“所以,这杯酒,”他举起手中的香槟,“敬我们的‘好运气’,更敬每一位能抓住运气、创造价值的——你!”

“敬汤总!敬大家!”

全场沸腾,欢呼和碰杯声此起彼伏。这番话既坦诚又提气,将外界的调侃转化为了内部的凝聚力。

聚会中后期,几个年轻员工在露台闲聊:

“说真的,以前觉得汤总是高山仰止,现在觉得……他的人生简直是爽文男主。”

“还是双强联合的那种!关键是,叶神那样的人,居然是个‘恋爱脑’……哦不,是‘汤总专属粉丝’,这反差感,绝了!”

“咱们也算间接参与历史了不是?想想,叶神说不定正抱着印有汤总头像的抱枕,刷着我们家的App呢!”

“哈哈哈,你这想象力……不过,干活更有劲了倒是真的!”

在这场聚会中,汤氏集团的员工们拥有一种混合了“吃瓜群众”的欢乐、“与有荣焉”的自豪以及“务实进取”的清醒。他们清楚地知道,时代的浪潮将他们推到了有利位置,而他们要做的,就是划动自己的桨,让这艘大船行得更稳、更快。

【叶家老宅,午后茶厅】

初夏的阳光透过百叶窗,在光洁的红木地板上切出明暗交错的条纹。厅内茶香袅袅,各式精致的瓷杯衬着各家太太们保养得宜的手。家族聚会,话题总绕不开儿孙辈,而今天,气氛更是不同往常。

“二嫂,你是没看见!”三房的一位姑姑放下茶杯,声音里带着抑制不住的激动,“昨天我参加那个新能源峰会,主持人一提到‘叶氏固态电池’,全场那个掌声啊,都快把屋顶掀翻了!好几个大佬过来跟我握手,说的都是‘感谢叶工为行业做的贡献’。”她抚着胸口,“我这心里,真是……与有荣焉!”

坐在主位的叶老夫人,也就是叶濯缨的奶奶,嘴角含着端庄的笑意,轻轻用银匙搅动着面前的燕窝,并未多言。但那眼角眉梢流露出的舒坦,是藏不住的。

“何止是行业!”另一位在高校任职的表叔推了推眼镜,接话道,“我们学院现在搞科研申请经费,只要项目说明里写上‘拟采用叶氏固态电池相关技术或借鉴其研发思路’,通过率都能高两成。濯缨这孩子,是给我们整个国家的科研都打了样,提了气啊!”

一位年轻些的堂姐晃着手机,插嘴道:“网上才热闹呢!以前咱们叶家上新闻,都是‘奢侈品巨头’、‘豪门联姻’。现在可好,热搜词条都是#叶工今天又突破了什么#、#感谢叶家为国家生了个天才#。咱们家族的画风,硬是被濯缨一个人从财经版拽到了科技版和正能量版!”

这话引来一阵善意的低笑。确实,对于这个枝叶繁茂的商业家族来说,出一个名动世界的科学家,是一种新奇而无比荣耀的体验。

“要说最实在的,还是咱们自家生意。”掌管家族部分地产事务的一位叔公慢悠悠开口,“以前跟地方政府谈一些高科技产业园的项目,人家还要掂量掂量。现在?一听是咱们叶家,态度热情得不得了,都说我们是‘科技报国典范家庭’。连带着濯舟那边的品牌,在海外都被赋予了‘来自创新国度的高端品牌’的新形象,销量又涨了一波。”

提到叶濯舟,众人的目光下意识地寻找了一下。此刻,这位家族明面上的继承人,正悠闲地靠在窗边,和顾兆和低声说着什么,脸上带着轻松的笑意,似乎完全不受“风头被弟弟盖过”的困扰。

“濯舟倒是想得开。”一位婶婶小声对旁边人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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