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司晓晓不太明白对方为什么非要拜入仇人门派,但既然自己选了路,还是应好好走下去才对。
“何况,那楚中舒说他会夺魁首就会了?”司晓晓挑眉,“跟他对上时,记得挑把好点的剑。”
“那你会来看我吗?”傅重戬眼里像是亮起了希望的光芒,抬眼看她。
“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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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不会啦。
青云论剑当日,司晓晓窝在屋子里当缩头乌龟。
倒不全是因为傅重戬,而是......
她真的不想看到楚中舒拿着那把她打磨后的剑所向披靡啊!
要是对方拿着那把锋锐无比的神剑人来揍人一举夺魁她岂不是要当场谢罪!
而且要是傅重戬又发疯怎么办!
司晓晓抱着头,一脸痛不欲生,一脸悔恨无比。
就不应该去后山布置法阵,不,当初沈遇乐拉自己去看热闹的时候自己就应该严词拒绝!
“哈啊......”司晓晓叹了口气,决定去院子里散散心,好歹把这一天熬过才是。
因着青云论剑这场盛会,九云宗众多弟子都去看热闹,故阵符门中人烟稀少,逛了一圈司晓晓都没看到其他同门。
“司晓晓。”一声略带熟悉的声音叫住了她。
司晓晓回头一看,不禁愣住:“师父?”
常路行平日专研阵法,除去日常对司晓晓的授课,两人见面的次数屈指可数。
常路行幼时便入九云宗,是修真大族常家的人,醉心阵法之道,常常闭门不出,此番在院落中见他,司晓晓倒一时还真有些不知所措。
“今日是宗门盛会,你不去?”常路行一头如瀑般的白发不加装饰,顺柔又略带随意地散落,身上也不如同一些长老那般着花纹繁复的道袍,只是简单剪裁的素色长衫,却长身鹤立,不失仙人之姿态。
“我......弟子喜静,想在房中研习阵法。”司晓晓垂首,眼睛却有些心虚地离开。
虚空中传来一丝微不可闻的叹息:“你心不静。”
一眼被戳中了心事,司晓晓面上浮出一阵羞红:“瞒不住师父。”
常路行转身,示意司晓晓跟上:“既如此,随我来藏书阁整理书册吧。”
阵符门的藏书阁多记载阵法符法的秘籍,其中玄妙非常,司晓晓曾有心研读,然而终是因其中晦涩难懂而屡屡止步。
闻着藏书阁内安神的熏香,司晓晓感觉自己一团乱麻的心似乎稍作平静。
常路行坐在书案之后,眼神平静如波:“修行之人,需心无旁骛。”
司晓晓不敢做声,只能认真将册子分类。
她本以为常路行说不定要提傅生的,可对方依旧波澜不惊,声音如清溪长流:“只是,七情六欲是人之常情,为师认为,以湮灭人伦问道,实则违背道法。”
司晓晓听得有些晕乎乎的:“师父的意思是?”
“自渡自愈。”他说,“能救己者,唯有己身。”他抬眼,那双清浅无波的眸中映出司晓晓若有所思的脸,“为师传道授业,为学生解惑,也只是微薄助力罢了。”
噢,这就是有什么要帮忙的就找他的意思吗。司晓晓从这一堆弯弯绕绕中反应过来。
可......傅重戬的事她又怎么能向九云宗的长老开口呢?
司晓晓齐整册子,只是因着心思愈发杂乱,一时不查,书册尽散落在地。
“......”
太丢人了。
司晓晓闭上眼。
空中只传来常路行的一阵叹息。
“呵呵......弟子马上收拾好。”司晓晓手忙脚乱地收拾书册,却从摊开的某页上又看到繁复的阵法图,思绪被拉远,好久才回神。
“师父。”思量许久,司晓晓抿了抿唇,决定开口,“弟子......确实有一事不解,求师父解惑。”
常路行没有应声,默许她继续说下去。
“弟子想问......密林试炼中的阵法,还有其下镇压着的魔兽的事。”
这些天,即使无数人对她说过你做得很好,不必愧疚,她依然无法原谅自己。
若是自己没有拉着傅重戬,若是自己再强一点.......
即使她觉得事有蹊跷,但看到那只镇魂铃时,总是只得闭上眼,不敢再想。
“云师兄说,是密林中有魔气,和阵法之下的魔物相应,致使阵法减弱,才有了那场悲剧。”司晓晓抿了抿唇,“弟子愚钝,在密林试炼之时,曾见过几处阵眼,但是一路以来,弟子没有察觉到魔气。”
事实如此,自从将傅重戬带出镇夅塔,便没有再感知到魔气带来的那一股压迫感,加之傅重戬一直以来用灵力帮助自己,她当时对傅重戬没有魔气的说辞虽不说是相信,倒也真放在心上了几分。
只是除了九层云之上的镇夅塔,司晓晓不觉得除了傅重戬,还有哪处有如此强大的魔气和兽潮相应。
她只觉得傅重戬说不定身上真的有魔气,只是自己感知不到罢了。
所以......是自己的错。
常路行对此只是沉默片刻:“此事蹊跷。”他眯了眯眼,陷入了思考,“直到如今,长老会也无法对那日之事做出定论。”
司晓晓不死心,咬唇问道:“师父,会不会有人身负强大的魔气,但没人能感知得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