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乔乔睁开眼睛,"公主说的对,是我令公主不愉快,是该打。"
王许昌急急忙忙走过去,隔在她们中间,好言对司马灼灼道:"妹妹,你这打也打了,这事情就算过去了。今日我们是来围猎的,其他人应该到的差不多了,我们得赶紧过去主持一下。"
又诱导她,"今年的猎物很多,我刚刚跟过来的时候看见一条全身没有杂毛的白狐,得把它捉了。"
"给妹妹做条狐白裘,还可以做一对暖耳,这样一套下来,只有妹妹的气质才撑得起这样的矜贵。"
哪知道司马灼灼说道:"年年打那些动物多么没趣,那些动物都是可可爱爱的,把它们弄死了多残忍。"
"况且..."她低头瞧着楚乔乔,嘻嘻笑道"今日么,我已经打到猎物了。"
楚乔乔:"..."
王许昌:"..."
两人的心都在下坠,这司马灼灼,要与楚乔乔没完没了。
"灼灼妹妹,我们走吧。"王许昌讨好地看着司马灼灼,希望这件事情先这么过去,只要段北枭今日能回去,马上让他离开建康。
"他,"司马灼灼指着楚乔乔,笑着道:"做我的侍卫,我可以给他月俸。"
什么?
感觉天要遢了。
王许昌着急了,"这不行,这位段兄弟家中还有重病的母亲,他在寻找能治疗他母亲的法子。"
"这样不是很容易解决么?"司马灼灼不以为然,"他能找到什么名医?若他服侍得好,我把宫里最好的太医遣去给他母亲治病,也是可以的。"
王许昌一时语塞。
司马灼灼偏头看着楚乔乔,"你说,如何呢?"
楚乔乔知道,她这句话表面是在问她意见。其实,看她刚刚的所作所为,若自己不答应,她即刻便会翻脸。
若是这样,倒不如先答应她,再找机会跑也不是不可。
"既然公主厚爱,那在下谢谢公主大恩,在下今后必对公主忠心耿耿,竭诚尽节。"
"哈哈,"司马灼灼娇笑道:"识得抬举,不错,甚得我心!"
"起来吧,跟着我。"
"是,殿下。"
整乔乔规规矩矩应答,一边站起来,一边与王许昌对望一眼,两者皆是无奈。
王许昌对她使了好几个眼色,大概想传达的是,他会找机会把楚乔乔救出火海。
"走阿!"司马灼灼坐在马上,居高临下看着楚乔乔。
"殿下,我是骑马么?"楚乔乔环视一周,那些玄甲护卫只有部分骑马,她得谨言慎行,别做错了什么得罪司马灼灼。
"上马!赶紧跟上!"司马灼灼一抽鞭子,一马当先。
楚乔乔赶紧上马跟上,心里碎碎念,肯定是自己小时候做的坏事太多,才得到了这样的报应。
回到搭起帐篷的平地,已经聚集了不少人。
在人群中,楚乔乔却能一眼看到他。
谢安披着一袭玄色的大氅,在风雪中更衬得面如白玉,素银发冠束着几缕墨发被风雪拂乱,却抵不住他眼眸的温润。
他整个人,就像宣纸上晕开的淡墨,说不出他哪里好看,但他无论出现在哪里,都像一副清雅绝尘的山水画。
咝!
忽然间,楚乔乔心中的警铃大响,自己当初与王允墨成婚,不就是被他那温雅的漂亮外表吸引了么?
怎么如今又被这种男子迷惑?
她马上收敛心神,不再看着他,余光看见对自己拼命挥手的阿戌。
她对着他轻轻摇摇头,目光转向王许昌微微眨眼,意思是不要过来,有事去找王许昌。
幸好两人主仆多年,阿戌马上心领神会,不再与楚乔乔打招呼。
谢安也看到了楚乔乔,心中疑惑不已,她为何会与司马灼灼一齐出现,好生奇怪。
司马灼灼拍马跑到谢安跟前,撤娇般对谢安道:"你怎么才来?你怎么没有戴上我送给你的红狐暖耳?"
"抱歉殿下,"谢安柔声道:"今日起来晚了,出来得匆忙,忘记带了。"
楚乔乔垂着头,跟在司马灼灼身后,听了司马灼灼与谢安的对话,显然两人关系很亲近。
眼神无意中看到谢安骑的马,竟又是一只胭脂马。这时候,司马灼灼骑的那匹似乎认识谢安那只,互相亲热地交头接耳打招呼。
"殿下,大家都到了好一会了,你快说说今年的规矩,别让大家等久了。"
谢安提醒司马灼灼,他见楚乔乔没有与自己打招呼,很默契地也装作与她不认识。
"嗯,好的。"司马灼灼在谢安面前像变了个人般,温顺得像只被撸顺毛的小猫...不,是母老虎。
此刻她的脸颊浮上几丝红晕,从刚刚那霸道凶狠的女子,变成一个憨憨又害羞的姑娘。
此时楚乔乔耳旁传来王许昌的私语,"这位是陛下给灼灼妹妹钦定的娃娃亲,他叫谢安。灼灼妹妹最意听他的话。"
哦...证实了楚乔乔心中的猜测。
司马灼灼心情很好,向众人笑吟吟地宣布,"今日本宫想到一个新奇的玩法,"语气一顿,吩咐道:"带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