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着虽新安安难融圈子,举止自若Brady尽显风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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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安就是那种典型的学怪,学习对她而言,简直是一种本能的能力。她的生活总是有条不紊,严格按照规律来,几乎从不睡懒觉,每天睡五六个小时,第二天照样能全身心投入到学习和生活中。她从不抱怨时间不够用,反而总能在有限的时间里做出最有效的安排。天天打乒乓,打得很凶。考试前可能做两套往年的题——虽然也到处求爷爷告奶奶找题(不管你是学渣还是学霸),但不妨碍一边就会,再一看,嘿!满分!但是乒乓照打不误,还能挤出时间照顾三份兼职和学英语。
这不是学神学屌是什么?学得好还不耽误打球,别人打原神老头环,她打个乒乓,性价比高。
忙碌,且省钱的活着,就是她每天的小确幸了。
父亲的消息来的很突兀。
安安正窝在图书馆跑代码,戴着耳机哼着歌,歌是Brady推荐的,Edith Piaf的La Foule,听着就金碧辉煌,元气大好。手机屏幕忽然亮起一长段微信。那是她那个一贯沉默寡言、话费都要掐着用的父亲发来的。
他极少主动联系女儿,也极少关注家里事。总是逃避的远远的。
但这次,字数却多得让安安心头微微一紧。
短信一开头就是一贯的疑心和防备:
“听说你在外面交了个有钱的男朋友。爸不懂这些事,但人要小心,天上不会掉馅饼。你别被骗了,有钱人不会无缘无故看上我们这样的家庭。越是说得好听的,越要留个心眼。你不要轻易相信别人,更不要乱花钱,更不能借钱给别人。社会上的人心复杂,我们家也帮不了你多少。万一真有啥事,你自己想办法,你别被花言巧语骗了,社会上什么人都有。你妈妈才跟我说这件事。你马上就要工作了,尽早挣钱养活自己才是正道,不要走弯路,出了什么事我们不会救你的,我们帮不上忙的。”
字句之间透着他谨小慎微的性子,连“被骗”两个字都写了两次。
而最后一句,却像是一道冷风穿过安安的心:“如果真出了什么事,你自己要想办法,不要祸及家里。”
他不是在关心她的幸福与否,而是在害怕风险,害怕她会带来麻烦,甚至害怕家里会被拖下水。
安安看着最后那句“不要祸及家人”,心口像被钝器轻轻撞了一下。那是冷酷的撇清,也是贫穷和谨小慎微刻进骨髓的本能。
她有时候想,自己明明可以事业感情两手抓的。手指轻轻滑过屏幕,安安的心里却有些复杂。她原本打算告诉父亲自己做的决定,给他看看自己如何一步步走向自己设定好的未来。可是父亲的短信让她突然觉得,所有的努力和奋斗,在他眼里似乎都不值一提。是的,他的担忧没错,可能他看过的世界更狭窄,生活中没有什么太多的安全感。但每次这种时候,她心里都会涌上一种不甘的情绪,觉得自己努力了那么久,换来的只是一条让她保持距离的短信。
父亲大概永远无法理解她在外面努力的意义,也许在他眼里,科研,考研、找工作这些只是远远超出他经验的风险而已。而她,始终在这个难以跨越的代沟中独自挣扎。
她迫切地想要证明自己可以两手抓,一把抓。
安安默默锁了屏,没回消息。眼眶有点发酸,却很快深吸一口气,低下头继续敲代码,像是在用理智把那份复杂的情绪压下去。
——她知道,他就是这样的人。而她,也只能这样接受。
回归复习。考试前老样子,model simulation环境debug 爆肝,刷旧题,答疑解惑的时候顺便温故而知新一把;废寝忘食泡一下图书馆,电脑干到过热那都叫基础操作;熬大夜刷题,刷错题;视频过一遍。最后的最后困的眼皮子争不开了,倒头就睡,次日起来考试,一气呵成。
安安完成期末考试后三五天,Brady叫她来S市度过一个休闲的下午。
安安坐在深圳益田威斯汀酒店的床上,手指不停地滑动着手机屏幕,刷新着那一页门户系统的成绩查询页面。每次刷新,屏幕上的数字都像是无声的对话,而她已经知道,那数字不会跟她期待的相差太多。几乎都是满分,错也错不到哪去。她模拟估分已经算得差不多,期末考她做得不差,甚至能提前感受到那份属于她的好成绩的手拿把掐。
成绩出来了,她按下查询键,屏幕瞬间跳出一个明晃晃的数字——和她估算的完全一致。没有意外,依旧是那几个人在前五名里轮流坐庄。几个学怪小群里一对,她的名字稳稳地排在第二的位置,仿佛成了她和他们之间无言的规则——一圈固定的学生,前五名的位置早就被北上广深的孩子们锁死了。每年反反复复,似乎永远都有那么几个人牢牢占据着那几格位置,而安安,就是其中唯一一个来自小地方的女孩。
“还是这样……”她低声自语,嘴角带着一抹无奈的,矜持的,带点“我就知道”的笑意。
这个成绩已经不再让她感到震惊。
它不过是她付出了多少努力后应得的结果。
对她来说,这早已成为了理所当然的事。付出就一定有回报是她惯有的学生思维,且在学生生涯中,也确实如此。她的刻苦的一点就通的天赋让她得以离开小地方。
可是,看到那些熟悉的名字时,她的内心不禁涌起一阵复杂的情感。看着两个二次元头像和两个旅游风景照头像——北上广深的孩子,家里教育资源雄厚,教育资源也比她的老家强太多。她在这里努力得如此辛苦,终于能和这些人站在同一个起跑线上。可是,她始终知道,这些人并不完全代表“她能比他们强”的希望。她和他们差的,除了家乡的土壤,更多的是那些从小便被捧在手心、习惯了顶尖教育资源的眼界。
她不想太去想这些,只是深吸了一口气,指尖轻轻扫过那一行行自己打拼出来的成绩,心里却默默盘算着,或许,她离真正的突破,还差着一点点,不仅仅是成绩单上的数字,而是她需要自己开辟的那条路。
查完分不能忘记两件正事。
一件,是卷。
没错,接着卷。
她已经开始冲大四的课程的预习了。而且,当她考完期末走出考场教师的那一刻,她去导师办公室敲定了毕业论文的方向和题目。
暑假一开始的时候,安安没有像大多数同学一样放松。相反,她自觉地将这段时间当作了一个突破自我、提升技术栈的机会。她不需要别人催促,早上五点钟的闹钟响起时,她就已经起床,开始了属于自己的“私人时间”。她会泡上一杯浓浓的黑咖啡,打开电脑,开始自学那些即将进入暑研所需的核心课程内容,以及预习大四的内容。为什么是大四的呢?安安虽然开学才是大三的年纪,但是她已经提前一年修完了大三75%的课程。
对待预习,她就不是随便翻翻课本了,而是严格按照学习计划,一本一本地攻克计算机科学的基础书籍,逐步掌握那些自己尚不熟悉的知识领域。无论是算法、操作系统,还是网络编程,她都力求做到“深入”。她曾一遍遍地推演过时间复杂度,甚至能在脑海里无数次模拟各类数据结构的实现,逐步磨砺出最为坚实的技术根基。
即便是面对抽象的理论,安安也总能以一种令人佩服的耐心去消化吸收。她几乎不会在任何细节上马虎,每当看到一个复杂的公式,她都会想方设法弄清楚每一个符号的含义,推导背后的逻辑和来源。每一个小小的进步,她都无比满足,因为她知道,只有这样才能在技术上积累足够的深度和广度。
在暑假的暑研前,安安几乎完全沉浸在自学的世界里。她一边做好暑研的准备,一边把自己的时间完全投入到专业课的复习中,尤其是数据结构与算法、操作系统、计算机网络和数据库设计等基础课程。每天都要在Leetcode上刷上至少两三小时的编程题,算法题目逐渐变得越来越复杂,但她依旧能凭借自己超强的学习能力迅速消化。她从不把刷题当作枯燥的任务,而是享受其中的挑战和解题的快感。
除了算法,安安还专注于操作系统和计算机网络这两门课。她深知这两门课程不仅是面试中的必考项,甚至能决定她是否能在秋招中脱颖而出。因此,她每天早上花两个小时深入理解操作系统的内存管理和进程调度,晚上则翻阅计算机网络的经典书籍,反复琢磨TCP/IP协议的细节。
为了确保自己能够理解和掌握最新的技术,安安还主动挑选了与人工智能和机器学习相关的在线课程。她通过Python掌握了TensorFlow和PyTorch的基础,并把它们结合实际项目,进行一些深度学习实验。
至于Bilibili上各大海外高校的公开课教学视频,那是睡前和吃饭的时候必刷的。
同时,为了不丢掉家教的生源,她提出了降薪远程网课,钱,有一分是一分要挣。
此为一。
二呢,就是陪Brady。
Brady此行的主要目的是谈生意,恰巧Kevin和Yelena也在S市,约定了一起吃饭。高尔夫球场的氛围高雅,四周环绕着绿意盎然的球道,安安觉得宁静与奢华并存。
安安站在沙河高尔夫球场的练习场上,微风拂过,阳光洒在她的身上,穿着一套Lululemon的运动装,显得有些拘谨,这可是Lululemon诶!Brady给她的零花钱她把四分之三都上缴家里后,拿剩余的两万多中的六分之一买了全套。
为了和Brady一起打球,她买了认知中都不敢想的最有牌面的时尚运动品牌。
安安因为是第一次来所以有一种紧张的异样感,高尔夫,这项她从未接触过的运动,此刻让她的心情显得尤为复杂——她知道自己不懂。
Brady穿着Brioni的高尔夫球胶囊系列上衣和夹克,配的迪桑特的长裤,搭配Malbon腰带和Allbirds鞋子,散发着一种无可挑剔的精致感。他站在她身旁,温和地指点她如何握住球杆,姿势要如何调整。尽管他看上去很有耐心,安安依然能感受到那种无形的距离。她不禁想到,自己和这些人在物质上、身份上、生活方式上有着天壤之别。她尽力跟着Brady的指导,但始终觉得自己在这个高尔夫的世界里就像个局外人。
安安大二的年纪,年轻,好胜,面皮薄。
Brady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微笑道:“放轻松,试试慢慢来,今天不求成绩,只求享受。我去谈谈事,刚好有几个投资人要见,练练球就好。”说完,他便转身朝远处的走去。
“你先打几杆,等会儿有空我再过来,”Brady的声音渐渐消失在远处的风中。
安安点了点头,虽然知道自己应该继续打球,但心里的不安却并没有消散。她深吸一口气,轻轻挥起球杆,球不偏不倚地滚到了草坪上,毫无威胁。她笑了笑,虽然她不懂这项运动,但她还是希望能尽量融入这个场合。
她刚刚在餐桌旁悄悄地看了一眼Brady身上的那套衣服,突然心里升起了一股好奇。这些牌子她都没见过呢。
飞快记住那些字母和拗口读音,她趁着没人注意,打开了手机,搜索起Brady的穿着。她的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滑动,一边看一边心跳加速。Brioni的高尔夫球系列上衣和夹克,迪桑特的运动裤,Malbon的腰带,还有Allbirds的鞋子,每一件的价格都让她有些喘不过气来。
Brioni一件Polo衫上衣加上一个背心夹克,随随便便就得三万多块;再加上那条腰带和鞋子,简直让她觉得头晕。她快速地算了一下,整套下来,竟然要五万块人民币,这对她的家庭来说几乎是个天文数字。
她捏紧了手机,心跳莫名加速,那一瞬间,脑袋里涌现出的是一种混合着震惊和疑惑的情绪。五万,光是这一套衣服,她的家几乎得攒上几年,才能负担得起。
就算省的下来,也不会拿来买什么高尔夫衣服!
“这真的是……只是衣服吗?”她喃喃自语。
旁边,Yelena和Kevin站在另一组球场上,穿着各自精致的高尔夫装。Yelena的身上是Ralph Lauren的高尔夫球场装,混搭了迪桑特的运动风单品,配上TaylorMade的手套,优雅地站在那儿。她与Kevin一边调侃,一边挥杆,彼此间的气氛轻松愉快,仿佛这个球场的绿意并不能影响他们的心情。
Kevin穿着Loro Piana外套,搭配迪桑特的高尔夫Polo,迪桑特短裤和腰带,脚下是一双Bally鞋,手套是Honma品牌。他的着装与他们所在的高尔夫场所完美契合,彰显着他的精致品味和不言而喻的富贵。尽管他们彼此间的对话是轻松的,但安安从远处看,心里依旧涌上一阵难以言喻的压迫感。
她穿的Lululemon运动服,明亮的蓝色与她四周人的服饰相比显得并不那么和谐。她知道这套运动服是用Brady给她的零花钱买的,算是她的第一次“奢华”尝试,心里却总是有些不自在。她对这些名牌的认知有限,无法理解它们和这些人身份之间的微妙联系。她穿得这套“贵一点”的运动服,实际上是她的认知上限,在她心中这已经是奢侈的象征。
安安毫不犹豫地在搜索框里输入了他们穿着的每一件单品。
当她看到价格时,眼前的画面似乎有些模糊了。一个数字接着一个数字在屏幕上闪烁,带着她从未真正接触过的奢华气息。Ralph Lauren的高尔夫装,单品售价近两万;TaylorMade手套,五千多;Kevin身上的Loro Piana外套,竟然高达三万多……每一件物品都像是从另一个世界而来,那个世界里的规则和价值她几乎无法触及。
她盯着屏幕,呼吸有些急促。她知道这些东西不属于她,也不是她可以随便拥有的东西。她关掉了网页,心里却空落落的,觉得自己有些愚笨。她尝试强迫自己忽视那些想法,却发现无论怎么摆脱,它们像影子一样紧紧跟随,逼得她越来越难受。
远处Yelena随意挥了一杆,笑着转向Kevin:“这场比赛我一定能赢。”她的语气带着轻松的自信,完全没有对这场比赛的压力,仿佛她天生就应该在这片高尔夫球场上翩翩起舞。Kevin微笑着点头,轻描淡写地回应:“当然,你赢定了。”
安安微微愣住,看着那种松弛淡然,她突然意识到,自己甚至没有“享受生活”的资格。Yelena的这种轻松和自在,让她对比自己感到无形的压迫和差距。她虽然坐在豪车里,穿着“贵”一点的运动服,但依旧觉得自己无法真正融入这个世界。她开始不自觉地观察周围的每一处细节——球场上的绿草、球杆的弧线、挥杆的优雅姿势,以及每个人身上的名牌,所有的一切都似乎在提醒她,这个世界和她所熟悉的生活太不一样了。
她的生活就是省钱,淘打折货,斤斤计较,多打工,多修学分,考满分换奖学金,海投简历。
Brady回到他们的球场,看到安安在练习,便走了过去,拍了拍她的肩膀:“打得不错,继续加油。”他的鼓励显得那么自然,仿佛在这样的环境里,她也能轻松自如地享受这项运动。然而,安安的内心却始终没有松懈过,她能清晰地感受到自己与这些人之间的界限。
她打了几杆,球始终没能落到理想的位置。她叹了口气,低头看了看自己的Lululemon运动服,突然有些迷茫。
她不禁想,自己在这个圈子里,究竟能待多久呢?